且戰且退,向山上去。
一天奔波,現在已是夜晚,光線昏暗。
當初知府隊伍來營救盞青時,門中的物資就已經被搜刮一空,如今他們攜帶的物資很少,無法在門中長住,但可以利用熟悉的地形周旋製敵。
大部分的活屍都膝蓋僵硬,無法攀登山道,這大大減輕了眾人的負擔。盞青與師姐率領眾人逼退,在建築之間移動。
“弟弟,在哪兒呢?”
屍王不緊不慢,體型巨大的長尾活屍護衛在他身側。作為屍王,他可以號令群屍,但身體還是如人一樣脆弱。
那些長尾活屍無比靈活,智商似乎也在增長,眾人一時奈何它們不得。
周旋之間,盞青來到了後殿。這是當時爆炸發生的地方,經過好幾個月的風吹日曬雨淋,後殿的地麵塌陷了,底下竟然露出一個空間來。
這讓她微微一愣,她在門中生活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門中有什麼秘道。
“我和他流著相同的血,我可以取代他。”
易丹低聲說,“……你可以為我配一碗延緩發作的毒藥,讓我現在喝下。等到以後,我隻有每隔一段時間得到你的解藥才能活下去。控製了我,也就控製了屍潮。”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選項,那樣屍潮可以平息,天下都可太平。
這裡麵唯一倒黴的就是易丹了,但那是可以接受的犧牲,不是嗎?
周圍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易丹看著盞青,目光平和。
他沒有告訴盞青的是,其實他才是太子,而他的弟弟為了爭位,勾連魔教,向皇帝獻上了“長生不老”的藥方,最終招致了一切的災難。
他之所以會把方法如此流暢地說出來,就是因為先前那些魔教的人也是想這樣對他做的。卻被他反殺,推進了屍潮之中。
可現在,他主動將命運交到了盞青手中。
易丹把能說的細節都說了,剩下的準備爛在肚子裡,儘量減少盞青的負罪感。周圍靜悄悄的,隻有外麵活屍的嘶吼和屍王詐詢的問話。
“照你這樣說,屍潮應該從皇都爆發才對。你確定屍潮是從我們這州來的嗎?”沒想到盞青聽完後,突兀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易丹不解其意,但仍舊認真回答:“我確定。”
盞青又道:“你和魔教有過接觸,那麼你知道他們的聖徽是什麼模樣嗎?”
易丹:“……我當時離得遠,沒有看清。依稀是一個火把的樣子。”
盞青不語,拿出了自己的貼身玉佩。上麵正是一個火把的圖案。
她是這一代最優秀的弟子,因此這個玉佩師尊也隻傳給了她一個人。
“什麼!”大師姐脫口而出,不敢相信,眾人皆驚。
懷疑的種子其實早就在盞青心中埋下了,最開始是門派中的火/藥,而後是屍潮爆發的順序。
他們這樣的門派,為何會有如此數量驚人的火/藥?她當時被救下山後,山腳下的集市裡情況還不如山上危險,是什麼讓他們的門派成為了傳染最早、最徹底的地方?
現在她終於確定,她的師門,其實就是傳說中的魔教。
——他們會到這裡也並非巧合,屍王打的其實是一箭雙雕的主意,他也想要到達這裡,利用哥哥的血開門,毀掉世上唯一的解藥藥方。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密道”裡,就藏著藥方的秘密。
易丹瞳孔微縮,完全怔住了。盞青與他對視道:“我說過,若你無害,我會救你。把血給我吧,我去開門。”
“——原來你們在這裡,叫我好找。”
屍王的聲音猝然傳來,他的臉出現在牆壁洞口處。大師姐道:“師妹,我們來掩護你!”
不必說什麼,雙方開打。沈瑜的呼吸都放輕了,明顯,這是最後一戰。
氣氛已經推到了黎明之前的最高/潮,夜色對活屍有利,有人倒下了,被活屍咬中,冷冷的青色從傷口處蔓延。但自始至終,眾人都沒有退讓,牢牢守住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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