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一寸寸升起。詩千改站在張婉君的窗邊——也就是原先盧元駒房間的窗邊——抬起頭,唯見雪光反射刺目。
沒有什麼九連珠。因為這扇窗戶,根本沒有麵對著那條九曲長河。
詩千改移開視線,向著走廊對麵的盧元駒房間……向著原先張婉君的窗邊走去。
巨大的琉璃窗映入眼簾,她走入那些喧鬨人群的幻影裡,看到一條銀亮如鏡的河道鑲嵌在雪地之中,宛如天女的舞練。
橘色的朝陽已經從天際探出大半,映在河水裡,明明熠熠。辰時一至,不多不少剛好九個倒影。
積雪燦燦,九連金珠。
這是何等的美景,哪怕隻是看一眼,文人墨客都會想要為其賦句。白馬居士就是這樣日日與之相對,在萬籟岑寂與孤獨之中,寫出了那出舉世聞名的悲歡離合。
客人們都歡呼起來,將盧元駒簇擁其中。可詩千改卻隻覺得心頭一片冰冷寒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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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盧元駒雖有才名卻如此急切地尋求旁門左道,難怪他後來江郎才儘再也寫不出故事,難怪他借口戲劇情結不願改寫小說,難怪他的散文和戲劇不像一個人寫的……
元駒非白馬,盜名欺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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