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打牌偷了我的錢!整整三千塊!”
“誰偷你的錢了?!”
李壯躲在萬濤身後,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他本就瘦得成了竹竿,如今便更顯刻薄,
“少訛人了,你那破錢包能翻出來一百都不錯了,哪來的三千讓我偷。”
這幾個人高中畢業之後就分道揚鑣了,所走的路也不同,李壯手腳不乾淨,找了工作最後都被人家趕了出來,最後靠偷竊為生,季龍好賭,混了黑社會,輸的傾家蕩產欠一屁股債。
昨天晚上大家回房之後都睡了,季龍手癢,拉著李壯打撲克牌,誰曾想手氣爛的不行,把錢包裡的錢都輸光了。
他在行李箱裡還藏了一遝錢,今天早上想拿點出來當備用,結果找的時候一分錢也沒看見,而李壯又恰好在走廊鬼鬼祟祟的,兩個人就這麼打起來了。
陳宇直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太陽穴都在突突的疼,很想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把他們聚一堆的,什麼仇什麼恨啊。
“你先冷靜一下,把事情問清楚,別激動。”
陳宇直安撫好季龍,抬頭看了看走廊的天花板,結果很尷尬的發現沒有攝像頭,便轉而看向李壯,
“你大清早的不睡覺在走廊乾嘛?”
李壯抓了抓□□,聞言翻了個白眼,
“廁所堵了,尿急,想找你們借個廁所,結果我還沒進門呢,他就瘋了一樣拉著我打,非說我偷了他的錢。”
他顯然是在撒謊,真尿急哪還憋的住,季龍也不是傻子,指著他道,
“好!你說你沒偷我的錢,你敢不敢讓我們搜?!”
李壯聞言眼珠子轉了兩圈,不樂意的道,
“憑什麼讓你搜,三千塊錢,誰沒有啊,找到了能證明什麼?再說了,誰稀罕你的錢。”
他這麼無賴,季龍也怒了,
“呸!你把你自己說的多清高!上學那會兒你就偷了班費,最後還栽贓給柳康言,你以為沒人知道,我親眼看著你趁大家午休的時候從他抽屜裡偷走的!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來這兒的時候車費都是我幫你付的,你有錢那真是活見了鬼!”
柳康言當初成績很好,是九班的班長,老師也很信任他,把班費都交給他保管,後來班裡要辦聯誼會,錢卻不見了。
全班人都知道柳康言沒爸沒媽,窮得飯都吃不起,再加上李壯心虛,出麵舉報他偷挪班費,因此當時所有人都認定是柳康言監守自盜。
後來班主任出錢墊付了費用,柳康言把攢了三個月的生活費交出來填班費窟窿,並寫檢討通報批評,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但這無疑已經成為他人生的汙點。
季龍此言一出,眾人俱是一驚,陳宇直下意識看向了從頭到尾一直沉默不語的柳康言,卻見他隻是靜默的立在那裡,像是早就知道了真相一樣,平靜的不可思議。
萬濤聞言歎了口氣,李壯結結巴巴的道,
“都……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誰還沒個年少不懂事的時候了,現在說這個有意思嗎?你別在那裡翻舊賬,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就別說我偷你東西!”
陳宇直在一旁,麵無表情,淡淡的道,
“你要是沒拿,讓他搜一下又怎麼樣?不可能這麼巧你也有三千現金吧?”
李壯沒想到他會幫著季龍,聞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顧不得會不會得罪陳宇直,扯著嗓子道,
“少瞧不起人,你家有錢了不起嗎?我不讓搜,你們再搜我就報警!”
說完轉身跑進房裡,嘩啦啦一陣響把門鎖死了,萬濤語結,季龍則是直接衝過去砸門了。
陳宇直拉著柳康言,直接進了房間。
他心頭像是有一把無名之火在燒,連帶著臉色也是陰沉沉的,進門之後就一個人坐在床尾沉默不語。
陳宇直從來沒見過像李壯這麼不要臉的人,偷東西栽贓還理直氣壯的,那感覺比踩了屎還膈應。
“喝杯水吧……”
一隻蒼白的手端著水杯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順著看去,是柳康言惴惴不安的眼神。
他站在那裡略顯局促,像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才惹得陳宇直這樣生氣。
“謝謝……”
陳宇直接過水喝了一口,那股涼意似乎喉管直躥到了心底,良久,他斟酌著問道,
“班費的事……你當初知道是李壯做的嗎?”
柳康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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