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風化雪的模樣。可如今萬裡瓊霄之上,隻有自己與他兩人。
玟陶便覺得,這樣的溫柔是隻給她一人的。
即便不是他給的,也是天賜的!
“謝……君上!”
她微微回過神來,伸手接過丹藥。然與他指尖想觸的一瞬,玟陶隻覺一股觸電般的暖流劃過全身。
千年的時光啊,她看著他,陪著他,可是卻從不曾碰過他。
即便是當年在星輝閣曆劫死生無路之際,她以為他會因浮塗玨之故,護她避過天劫,如此得一他的懷抱,可是卻也不曾得到。他隻是躍入荒火拂袖將她扔出,然後為她擔下天雷。半點觸碰都不曾有過!
她唯一感受過的,是他廣袖邊角銀絲錦繡的摩擦,和周身彌散的白蓮清香。
一點繡線的粗糲,一抹花香的清幽,是她近兩百年來最大的安慰和迷戀!
而如今,卻是如此觸不及防,她便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溫度,觸來微涼潤潔,感知卻是溫流擊身。
這一刻,許是因剛曆完反噬之劫的虛弱,亦或者是四下無人滋生的勇氣,她下意識往前傾去,步履踉蹌間便要倒下去。
“小心!”珺林聲色一凜,就近的那隻手抽出化出個結界將玟陶攏在其中,然後反掌推上靈力渡過結界緩緩送入她體內。
玟陶掃視周身結界,垂眸看著掌心空空,尤記得方才那一瞬仿如百年前舊戲重演,那截廣袖衣角再次從她手中劃過。
劃過去,她便什麼也不曾抓到。
她看著結界外不甚清晰的剪影,頓時心口發酸,眼生淚意。
“你剛曆……”珺林本未曾多想,他化結界也非男女設防,不過是玟陶剛曆了天劫,若他直接渡以靈力,她定虛不受補。如此化出結界護著,即可免了雲端寒風貫體,亦可讓自己靈力渡去時溫和些。
然他雖在結界外,因著浮塗玨的聯係,便感知的清晰,玟陶方才一顆心中對自己湧上來的情意,和滿心的酸澀。
這般感知著,他也不願多做解釋,就讓她當做此結界為有意設之,未嘗不是好事。
“你靜靜心!”珺林的聲色裡難得帶了三分清冷,“想一想,到底要什麼!”
“君上——”玟陶語帶顫意,“臣下知錯!”
“許是本君也錯了!” 珺林搖頭歎了口氣,開始懷疑,自己這般強力扶玟陶上位,到底是對還是錯!
日升月落,方丈島終於出現在眼前。
海外仙島,萬物有靈,感應到故人歸來,瞬間轅門頓開,□□延展。
轅門外,一白一黃兩個身影落在此間,還未正式踏入。
白袍的少年君主持了一貫的溫潤清朗之態,並未急著入島,反而走向碧波湧起的岸灘,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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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八日來,玟陶首次開口,心中戚戚,“您如何不上島?”
“阿陶!”珺林第一次這般喚她,如同喚的是一個相交許久的故友。
玟陶聞言,隻覺周身血液湧上,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側的男子,卻也不過一瞬,她的一顆心在他的話語中慢慢沉下去。
“母親當年因一件衣衫,一個喜好擇你為神,亦是她之錯。我為遵母命,了其心願,卸下肩上擔子,未問你之願,強行扶你上位,亦是我之錯。今日,還未入島,一切還來得及。”
“君上,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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