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沈玉黎的體溫在溫泉水的效果之下,明顯舒服了不少。殷無虞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適減緩了許多。他鬆了口氣,總算保住了她的性命。
但下一刻,他看見她的眼睫顫了顫,他以為她要醒來,放開了錮在她腰間的手。卻不想,這鬆開的一瞬,她又似八爪魚一般纏了上來。在水中的人,會拚命抓住一段浮木,才會有安全感,這是刻在骨子裡的。
幾近折騰,她腰間的衣服係帶鬆散不少,在這流動的溫泉水緩緩的流速下,露出了她的肩膀。
破天荒的,殷無虞有一絲慌亂,伸手推開她。在察覺到眼前人想離開之時,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仿佛害怕他再度甩開自己,十指相扣。甚者,抱住了他。他感受了一片柔軟相逼,她的唇觸碰到了他的鎖骨,與溫泉水的溫度一比,涼了很多。
這冰冷一觸,殷無虞抿緊嘴唇,喉結滾了滾,麵上不動如山但發間亂晃的流蘇珠子將他出賣的徹底。
“抱……要抱。”她輕聲呢喃,又似囈語。在他的懷裡蹭了蹭,像是依偎他的雛鳥,而手也不大安分。
她身上的不適在逐漸褪去,殷無虞知曉,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醒來。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情況,甚至懷疑自己的靈氣行茬,在丹田處經脈逆行,焚燒灼熱。
殷無虞封了自己的五感,不願此刻狼狽被人知曉,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隻是又是一炷香,殷無虞感覺道沈玉黎身上的不適已褪去許多,但她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此刻察覺到了不對。一探她的經脈,才發現她體內多了一股靈氣!
殷無虞神色微微變,這股靈氣方才還沒有的!他再度查探,才發現這靈氣竟來自昨日被他劍光斬裂又匆匆逃離的鮫人!
她是何時被鮫人算計的?如果那鮫人在被他劍光逼得逃離之後對沈玉黎下的手,那大可直取她的性命,而沈玉黎,甚至全程都沒有被鮫人以靈力打傷過。
他再度探查沈玉黎體內的靈氣,發現這股靈氣並非那鮫人的身上的靈力一般純厚,對比之下,竟然濃重了幾倍!
扶道在殷無虞的識海中開口:“她許是吃了鮫人的鮫珠,昨日她落水,嗆到之時,許是海水連著那些鮫珠一同嗆了進去,她未曾察覺。”
“掌門不是給了她保命劍氣?”
“她吞下去之時,鮫珠的那點靈氣微不可察,許是被她的體內的報名劍氣忽略了,而今日她泡的這溫泉,泉水中的靈氣和歸墟的靈氣本是一脈,那鮫珠的靈氣許是被泉水激發,因此才在她身體裡生了根!如今鮫珠之時困住她的靈力和神魂,但若是時間長了,定然會傷及她的性命,主上現下打算如何處理?”
殷無虞冷笑一聲:“鬼蜮伎倆,也敢獻醜?”他指尖靈力凝結,準備廢了沈玉黎的經脈,如此,便可清除乾淨。
“主上萬萬不可,她體內的三道劍氣雖能護她一命,但經脈寸斷,沈玉黎的修為本就隻有築基,她修為被廢後以凡人身軀,再難承受體內劍氣和旁的,若經脈一廢,她便會即刻殞命!”
不能傷她性命、經脈強行解去鮫珠之束縛,唯有將鮫珠之縛移到他體內。
此刻他五感皆封,以靈力之術,在沈玉黎的經脈之中注入靈力。他的靈力霸道,在她的經脈之中極為強勢,一下將她的靈力壓到了弱勢的地步,那鮫珠之氣在她經脈之中獨占山頭,他便壓下靈力,如釣魚放餌一般。
很快,那鮫珠的靈力就被他的靈力所吞噬,他想運轉靈力將其吞噬,卻是毫無辦法。
殷無虞再次嘗試,可那股靈力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如跗骨之疽一般附著在他的靈力上,生了根一般。
他目光一滯,察覺到其中怕是不簡單。鮫人那日逃離之時,若說因為歸墟海域是她的地盤,她得以僥幸逃生在所難免,可這鮫珠卻再次告訴他,此事不簡單。
而他想收回靈力再度重新嘗試的時候,卻發現鮫珠的靈力已然如一張網,將他的靈力一同束縛其中,叫他既不能多加靈力,又不能就此撤退。
而更加棘手的是,鮫人泣淚成珠,歌聲能夠蠱惑人心,這鮫人不知得了什麼機緣,以鮫珠為引,源源不斷的將二人的靈力和神識吸入早已準備好的鮫人陣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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