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是化神後期,不知這執法長老的修為如何,但沈玉黎知曉……這執法長老的修為,定然是不可小覷的!
執法堂長老逼著她去殺了沉魚,無非是想讓她以這多日的相處博取沉魚的信任,好在她的膳食之中動手腳,從而兵不血刃就能破局。她就算不同意,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頂多被這打神鞭打成重傷,休養一段時間就好。可沉魚如此冒失的闖入執法堂,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邪魔擅闖修真界宗門,怎麼都是沉魚不占理的那一方。如今何況……還是在玄霜宗的地盤上。
沈玉黎咬著牙,哪怕口中儘是血沫子,也自牙縫中擠出一句:“……快走……”
那打神鞭乃是專門懲治門中不肖弟子的,若弟子言行有違玄霜宗門規,打在身上的傷口便會加倍的疼。所有……在沈玉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身上的傷口又十倍百倍的痛了起來,好似是骨頭被打神鞭一點點絞碎的感覺。
哪怕如此劇痛,但貪生怕死的沈玉黎依舊不悔。她來自後世,又到了這個世界,她本就不喜“刻板印象”這一說。
沉魚縱使出身便有魔族一般的血脈,可這並不是她想選擇的。
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
即使她知曉自己的最終任務是幫扶女主除去魔尊,她知曉這個世界的魔尊是個無惡不作的大魔頭,拋開沉魚天命女主的身份不談,縱然她不是天命女主,她也不能夠容忍這般草率的由出身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哪怕仙魔對立,大部分魔族手上沾滿鮮血,但她始終無法完完全全的共情修真界統治之人因出身而決定一個人生死的行為。
這是她與這個世界,歸根結底的不同。
隨即,她便幾近昏厥,隻看到視線中執法長老與沉魚因打成一團而翻飛的衣角。
她自然也沒有看到殷無虞靈活的身法,以及他還能一邊躲開來自化神修為攻擊的殺招,一邊不動聲色的向她靠近。
殷無虞看著那道即將要甩到自己身上靈活如毒蛇的打神鞭,自腰側摸出了扶道劍。
扶道劍一出,執法長老譏笑一聲:“邪魔外道,也配拿起我修真界的靈劍?”
殷無虞不欲與他呈口舌之快,手中的扶道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繞開了打神鞭,隨即衣角翩躚,掠至暈倒的沈玉黎身前。
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眸中晦暗不明,隻是以最快的速度以身做盾,將其護在懷中。
他看著沈玉黎煞白的嘴唇,自己身上與她的的同生咒未解,她所受的每一處傷痛,他都能感知。
在將她攬入懷中的時候,他頭一次感受到,她的身量是如此瘦削。他不解,明明她如此貪生怕死,為何卻怎麼也不肯屈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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