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
問梅磨著後槽牙,暗搓搓道:“小姐,我這就把秦世清打出去!”
“且慢,”沈棲月慢騰騰道,“來都來了,切看他所為何事。”
轉頭吩咐:“你們不用緊張,就按平常時候對待秦世清的態度即可。”
秦世清現在還有用,被這幾個丫鬟嚇住了,指不定接下來的計劃就泡湯了。
“是,謹遵小姐吩咐。”
沈棲月接過問梅遞過來的杭綢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青蔥一般的手指。
問梅打開了房門。
“見過姑爺。”
秦世清邁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容疏影。
秦世清一身淡青色長袍,一根墨色束腰,整個人精神抖擻。
就容顏來說,秦世清雖然算不上拔尖,在京城也算是上等的樣貌。
當初沈棲月見到秦世清的時候,也是看上了秦世清的這張臉,加上秦世清許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保證,鬼使神差的,她就答應了秦世清的求婚。
此時再看這張臉,仿佛揭開麵皮,看到了麵皮下麵的陰謀與算計。
沈棲月笑盈盈站起身:“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二少爺和容姑娘。”
二少爺?
秦世清頓時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他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他什麼時候成了二少爺?
這沈棲月就是故意的。
眸子中閃過一絲狠戾,隨即立刻就恢複常態,笑道:“月月說笑了……”
沈棲月正色道:“這可不是說笑,以前不知道我們秦家還有一位長子,所以怠慢了大哥。”
“現在既然知道了,你怎麼還能占著大哥的位置?”
沈棲月轉身吩咐折蘭幾個:“吩咐下去,以後稱呼姑爺二少爺,違者家法處置!”
“是,奴婢這就去辦。”
問梅抬腳走了出去。
秦世清:“……”
平白無故的,他怎麼就成了二少爺?
“……不用這麼麻煩吧?”秦世清呐呐一句。
沈棲月依然笑盈盈道:“二少爺和容姑娘不在自己院子裡準備婚禮的事,來我這攬月院所為何事?”
秦世清微微出了一口氣,依然清風明月般道:“我把大哥的生辰八字,連同影……容姑娘的生辰八字送過來,方便你找人核算日期。”
折蘭上前,接過秦世清手上的兩張紙,拿到沈棲月麵前。
沈棲月瞥了一眼,上麵的墨跡尚未乾透,紙張也是嶄新的。
隨口道:“收著吧。”
並未揭破這生辰八字分明是剛剛寫好,就迫不及待地送了過來,沈棲月輕笑:“來者是客,上茶。”
指著剛才吃綠豆桂花糕的桌案旁:“二少爺,容姑娘,請坐。”
既然來了,就絕對不隻是送生辰八字這麼簡單,索性,大大方方讓他們坐下,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秦世清瞥了一眼吃剩下的綠豆桂花糕,心中暗恨,這沈棲月可真會享受,這一盤子糕點,光是用料,恐怕就得浪費不少銀子。
掐了掐手掌心,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我今日前來,還要和你解釋一件事情。”
見秦世清和容疏影站著,沈棲月自己坐下,臉上的笑容不變,道:“二少爺請講。”
頓了頓,秦世清把身後的容疏影讓到前麵。
容疏影笑意嫣然,款款道:“等我進了秦家的門,雖為長房長媳,弟妹無需與我行禮,希望我們姐倆能共同扶持秦家,走向繁榮昌盛。”
秦世清也忙著道:“影兒大度,不似那等子後宅夫人,每天也就後宅的那一畝三分地。影兒誌向高遠,不會搶了你的管家權,這你放心。”
折蘭幾個早就氣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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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大度?
搶了她家小姐的丈夫,自然大度。
什麼不糾結於後宅?
說得好像她們小姐隻是一個專注於後宅鉤心鬥角的怨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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