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的碎裂
酒會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顧子風沉眸搜尋了一番,沒有在人群中看到岑溪的身影。
放在角落沒吃完的甜品也被侍從收下去了。
顧子風走到稍微安靜的窗邊,點開備注“岑溪”的電話號碼,摁下撥號鍵。
鈴聲大約響了半分鐘,在顧子風即將失去耐心時才被接通。
少年的清冷的聲音染上電音,聽起來有些低啞。
“先生,怎麼了?”
顧子風指尖略微焦躁地在窗邊敲打著,他壓低聲音,問道:“岑溪,你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岑溪才回答:“先生,我好像發熱期快到了,身體不舒服,想先回別墅。”
此話一出,顧子風退出通話界麵,看著上麵的日期。
距離上次發熱期,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又推遲了,或許是何清文強製發、情的信息素,終於讓姍姍來遲的發熱期來了。
顧子風一想到是因為別的Alpha才引發的發熱期,臉色又黑又臭。
他捏緊手機,道:“現在是在車裡,是吧?我馬上過來。”
岑溪細若蚊蠅拒絕道:“先生,你忙吧,我回去忍一忍就行了。”
顧子風皺眉,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厲聲道:“岑溪,等我,你要是敢提前走,用抑製劑的話,我就*死你……”
對麵聞言,又安靜了幾秒。
岑溪從來沒聽過顧子風說過這麼直白露骨的語言。
消化了下顧子風的話,他才慢吞吞道:“好的,先生我等你。”
顧子風匆匆到達停車場的時候,岑溪正靠在後座,半闔著眼睛,雙腿並攏麵色蒼白。
不像發熱期,倒像是生了病。
如同燦烈耀眼的花,此時軟軟地耷拉著腦袋,葉片蜷曲微黃,花瓣萎靡不振,下一秒就要枯死在精心裝飾的花盆裡。
顧子風想到剛剛自已的攻擊信息素,麵色微沉,坐進去,抱住岑溪軟軟的身體,慢慢地釋放安撫信息素。
雪鬆的香氣彌漫開來,岑溪閉著濕漉漉的眼眸,感覺自已從水深火熱中被拉到冰天雪地之中,腦子裡混混沌沌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
入懷,顧子風才感覺到岑溪發熱發燙的身體,如火爐般燙得驚人,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輕聲問:“岑岑,感覺好點了麼?”
岑溪像溺水的人,在聞到信息素的那一刻,抓到了救命稻草,頭往水麵仰,攫取到了一點空氣。
他虛弱地揪住顧子風的手腕,把Alpha冰涼的手往自已身下送,嚶嚀道:“難受……先生。”
前麵的江昀聲默默把擋板放下來。
顧子風蹭了蹭岑溪全是冷汗的額頭,正要幫忙,岑溪又扯著他的手,放在了柔軟的肚子上。
岑溪艱難道:“先生,想要更多信息素……好難受。”
江昀聲終於忍不住了,道:“顧總,要不,我去找一個beta司機?”
總裁夫人的信息素太濃烈了,他剛剛差點沒抵抗住,要不是岑溪一個人在車裡不安全,他早就跑了。
現在,還要再來一個s級的Alpha,他要失去理智了。
顧子風不容置疑道:“別人我不放心,你把車停在暗處,然後出去,守在外麵,警惕路過的人。”
江昀聲:“……”
是他想的那樣嗎?
他快速地把車更隱秘的地方,在監控死角,而且光線暗淡,絕佳。
江昀聲逃荒似地拉手刹下車,在外麵顫著手點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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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隻剩他們兩個人,岑溪緩慢地喘著粗氣,灼熱的呼吸聲在狹窄的空間糾纏。
顧子風呼吸重了幾分,他吻了吻岑溪汗濕的額頭,再低頭咬了咬粉嫩的耳垂,道:“還說回去,沒有我,車開到半路,你就得失去意識了。”
岑溪冷汗涔涔,抿唇一言不發。
很奇怪,並沒有平時的感覺。
肚子像有塊大石頭綁在腰間,拚命地拉著自已往下掉。
岑溪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他是很想要顧子風的信息素,但似乎不是因為發熱期。
岑溪抓住顧子風裡麵的白襯衫,虛弱迷茫喚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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