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慈悲:“敖華報複心重,應該會卷土重來,龍王,你帶著大家去天宮暫住吧。”
龍王心中不是滋味,雙膝一折便要跪下:“是龍宮沒有守好淨濁淵,魔族破封印而出,我有推卸不掉的責任,老龍請願,與魔族決一死戰!”
清染托住龍王手肘扶他起身,雙眸神色晦暗,雜糅了千萬種情緒,卻叫人一分一毫都看不透。
半晌,她才淡淡道了句:“先去天宮,容本座想想。”
短暫平靜的水麵下是暗潮洶湧,隨時都會衝破束縛,掀起驚天巨浪。
龍王點點頭,不再推脫,帶著族人和昏迷的金原先行離開了。
文昀看著她那暗沉的雙眸,也感受到了風雨欲來時的沉悶。
他走到清染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她那樣憎惡魔族,上一世卻因魔族同黨之名將她處死於九天玄雷之下,兜兜轉轉又一世,這一次她終於可以用神女的身份手刃魔族,為薑冉正名。
而這一次,他也一定一定,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側。
正想著,文昀低垂的眼眸恰好看到清染腕間金鐲盈盈閃光。
一股怒意抑製不住地湧上心頭,。
還未等他想明白,一道水波由遠及近,波紋漾開顯現出人影來,瑤宇身形一閃,踏浪而至。
他明顯為清染而來。
緊繃著的臉有些發青,雙眉擰作一團像是要擠出水來,眼底的憂色更是怎麼也掩不住。
瑤宇視線越過廢墟,在看到清染的瞬間,臉色明顯緩和下來,大步流星走到她身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眼底瞬間紅了一片:“阿染,你傷的怎麼樣,重不重?”
清染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瑤宇眸光閃了閃:“聽說淨濁淵出事了,我怕你受傷。”
“是麼?可你明明瞧著很篤定。”清染明顯不信。
文昀也覺出不對勁來,他本就心中鬱結,憋著一口氣,這會兒更是毫不猶豫,直接握住清染的手腕,將她從瑤宇掌中猛地攥回。
也就是這一瞬,他注意到了兩人手腕上的同心鐲同時閃著光,金銀光芒相互交織,像就別重逢的情人,緊緊相擁著。
簡直刺目……
瑤宇不悅地瞪了文昀一眼,又不好在清染麵前發難,隻好抬手撫過鼻尖,尋了個借口道:“魔神破封印,我想你定會不遺餘力阻止,所以……”
“蚌王這麼不遺餘力地隱瞞?”文昀冷笑著打斷瑤宇的話,輕托起清染的手腕,垂眸看了眼那金鐲,道,“你不打算好好解釋一下這對鐲子?”
清染抽回手,眸光淩厲,宛如兩把鋒利的匕首投向文昀,而後才收回視線,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被文昀一攪和,瑤宇不得不如實相告:“是同心鐲帶我來的,我感受到體內有股奇怪的力量,便以為是你受傷了。”
自巫夕山一別,他就在蚌族藏書閣內住下了,每日翻閱古籍,尋找同心鐲的解法。
今日也同往常一般,正看著書,身體忽然陷入一陣驟冷驟熱之中,旋即,一股強勁的力量在丹田內衝擊,撕扯著五臟六腑與前身經脈。
這症狀,有些像走火入魔,卻又不完全一致,他不敢怠慢,用了藥符,又打坐調息,可無論他如何做,都無法將這股奇怪的力量平息。
直到看見手腕上散發著銀光的手鐲,他才明白出事的可能是清染。
他忍著劇痛一路趕來,在看到她好端端站在那裡時,身體內的劇痛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受了多重的傷才會疼成這樣啊?可見到本人時,隻覺得她麵色紅潤,並不像身受重傷的樣子。
原本篤定的事情忽然變了樣,瑤宇一時摸不著頭腦,便又問了句:“你當真沒事?”
”沒事。”
清染本能地否認,隨後又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好像真的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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