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刀山火海的不是他,但言霽到底沒在這個時候說,隻是道:“朕之前聽你提起說,你從你師父那裡,曾習得換心之術,如今你若是施刀,有幾成把握?”
江逢舟不知他為何問起此事,老實答道:“不足一成。”
言霽又問:“你有換心成功的例子嗎?”
江逢舟搖了搖頭:“此術施展起來極為苛刻,不止換心者與被換心者需極度匹配,且還需要同樣稍精此法之人從旁協助於我,過程中需要一間沒有任何灰塵的房間,還有很多市麵上沒有的器具,以及一些世間難尋的奇珍護脈,凡此種種,每一樣都是一道天塹,非集全國之力不可達。”
“若以朕之力,可能達?”言霽撐著下頜,正專注看著漂浮在茶水上的茶葉,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江逢舟愣了下,經過深思後,得出回答:“若是陛下召全國之力,臣才有一成把握。”
“已經足夠了。”言霽咧嘴笑了笑,“你準備下,朕這裡有一人需換心,留給你準備的時間並不多,希望江太醫莫要讓朕失望。”
江逢舟腿一軟,跪在地上:“望陛下三思,人命不比牲畜,一遭不慎失的便是兩條人命,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非得換心不可。”
“若是失敗,他兩個人同生同死,合葬同處,不也是件幸事?”
江逢舟還要再勸,但見言霽心意已決,不得不咽下滿肚子的話,心情沉重地闔目片刻,問道:“臣可以知道,陛下為何要兵行險著,走此一步麼?”
“既是兵行險著,自然走投無路,才選擇如此。”言霽纖長濃密的眼睫垂落下,聲音很輕道:“如今的你,隻需要將他的心取出來完好得封存起來便是,剩下的步驟,會有人替你做完。”
江逢舟還想問誰,言霽便已下了逐客令:“你下去準備吧,需要什麼叫人告訴我一聲就是。”
甚至沒有告訴他換心的時間,也沒給出任何信息,江逢舟就這樣一頭霧水地來,又是一頭更重的霧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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