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究竟是像誰,反正絕不會是像溫鳴玉自己的。他不知不覺地看出了滿眼的笑意,直到好半天過去,才意識到自己被這孩子帶著一起做了傻事,登時輕咳一聲,喚道:“淩山。”
沉思中的人被嚇了一跳,微微瞪大眼看著他,一臉的茫然。
“現在當家的人是你,處置叛徒也該由你親自動手。”溫鳴玉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句尋常的叮囑:“到時候要怎樣做,全憑你自己做主。”
聽到前半句時,何淩山僅是安安靜靜地坐著,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然而等對方說完,他的眼睛霎時亮起來,直接撲在溫鳴玉肩上,在對方臉側十分清脆地親了一口。溫鳴玉想躲開,偏偏被摟著脖子,唯有發出一聲歎息:“胡鬨什麼,門都沒有關,你就不怕別人進來看笑話?”
何淩山的膽氣與日俱增,聽見他的話,竟然咕噥一句:“我說過不許他們進來。”
說完朝對方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溫鳴玉表情雖與平時沒什麼差異,臉頰卻微微泛紅,顯然是有些不自在的。真是奇怪,他們明明接過許多次吻,連更親密的舉動都做過,可無論哪一次,他都沒見過對方不好意思,何以今天的反應會不同尋常?
為了找出答案,他再度湊上前,躍躍欲試地打量對方的臉。
可惜這次溫鳴玉早有準備,一把抵住何淩山貼上來的下巴,倒沒有繼續責備他,隻道:“你這孩子,現在可不是晚上。”
聽到對方說晚上,何淩山這才明白,現下他們身處室外,又是白天,讓向來在人前端莊持重的溫鳴玉放不開了。再看看身邊這個人,明明板著臉,神情很嚴肅,反而更加使他忍俊不禁,終於靠著對方的肩笑出聲來。溫鳴玉大概猜出他在笑什麼,動作很輕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低聲威脅:“不許笑話我。”
何淩山道:“沒有笑話你。”
他說的明明是實話,聽的人卻不肯相信,依舊用眼神對他發出譴責。何淩山止不住自己的笑意,隻好剝出幾顆石榴,捏著它碰了碰對方的唇。
溫鳴玉到底還是接納了他的示好,任他將那幾粒果實喂進自己口中,咀嚼了幾下,又聽何淩山問道:“甜嗎?”
或許是他那一臉期待太過生動,溫鳴玉無暇多想,正準備回答,卻見身邊的青年突然抬起頭,莽莽撞撞地吻上來。
閉眼遲了些,何淩山清楚地看到對方睫毛一顫,似乎被嚇了一跳。其實他也頗為忐忑,怕剛剛的舉動太過唐突,會被溫鳴玉推開,畢竟先前自己僅是親了一下對方的臉,就已經受到好一通教訓。
好在是虛驚一場,當他伸出舌尖試探時,溫鳴玉輕輕吸了口氣,縱容地含住了他。這一刻的溫鳴玉嘗起來是清甜的,稍微糅合了一點苦澀,像是一塊口味新奇的糖。何淩山忍不住含著對方柔軟的嘴唇咬了一口,原本搭在椅子上的手也不再老實,從對方衣擺下鑽了進去,肆意摩挲那片溫熱的、緊繃的背脊。這片肌膚的溫度與生命力比它的觸感更令他沉迷,於何淩山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麼能比一個真實的、鮮活的溫鳴玉更加珍貴,更加具有吸引力了。
溫鳴玉的氣息變得急促而煽情,主動抬手托在他腦後,指尖穿過發絲,不緊不慢地揉/捏他耳根下的肌膚,一口一口地含咬他的嘴唇與舌頭。初夏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渾身發燙,何淩山簡直快被揉成了一株蠻不講理的藤蔓,想沿著所有兩人相觸的地方攀附纏繞,從此紮根在對方身上,合二為一。
再這樣下去就不太好了,溫鳴玉身上還有傷,說話散步尚可支撐,更激烈的已在醫生反複強調下禁止了。何淩山花費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住手,又不舍得馬上退開,戀戀不舍地在對方唇上啄吻一下,才睜眼注視近在咫尺的那個人。
溫鳴玉的眼睛裡有笑意,玩鬨似的回報他同樣一吻,這回倒忘記追究白天還是晚上,室外還是室內了。
如此往複數次,親吻慢慢變成一個與欲/望無關的小遊戲,等遊戲結束時,那隻石榴也不知不覺被他們吃得隻剩下一半。溫鳴玉找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忽然問:“準備什麼時候去找尚英?”
又一次被猜中心事,何淩山倒也不太驚訝了。溫鳴玉想要揣測他心中所想,往往隻需要揣測一下自己就能達成目的,但可惱的是,等他本人反過來用這一招,往往都是不靈驗的多,也不知是什麼道理。他伸了個懶腰,靠在對方身邊,說道:“越快越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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