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南城農副產品批發市場剛開攤沒多久，三輪貨車的轟鳴聲、攤主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就裹著糧油和生鮮的氣味，在狹窄的通道裡炸開。
蘇靜背著昨天洗乾淨的黑色登山包，手裡攥著寫滿物資清單的紙條，快步穿過人群，直奔最裡麵的糧油區——這裡是她今天掃貨的第一站。
“王老板，你家長粒香還有多少庫存？”蘇靜停在“老王糧油店”前，看著堆到天花板的大米袋，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壓過周圍的嘈雜。
店主王老板正蹲在地上整理麵粉袋，抬頭見是個年輕姑娘，愣了愣：“長粒香啊？還有十多噸呢，你要多少？”
“五千斤。”蘇靜報出數字時，指尖在清單上劃掉“大米”二字，餘光掃過周圍——沒人注意這邊，大多顧客都在買幾袋應急的量。
王老板手裡的麵粉袋“咚”地砸在地上，他直起身盯著蘇靜：“小姑娘，你沒說錯吧？五千斤？那可是兩噸半！你家開食堂的？”
“不是，”蘇靜早想好說辭，從包裡掏出手機，假裝翻聊天記錄，“公司發福利，還要幫幾個親戚帶，湊一起就多了。你這兒能送貨嗎？我租了個倉庫，地址發你，今天之內必須送到。”
王老板還是有點懷疑，伸手拍了拍旁邊的大米袋：“我這長粒香是新米，耐儲存，煮粥煮飯都香，就是價格沒優惠——三塊二一斤，五千斤就是一萬六，你確定要？”
“確定，”蘇靜乾脆利落地說，“我先付一千定金，剩下的貨到付款，微信轉你。另外，再給我來兩百箱泡麵，桶裝和袋裝都要，桶裝一百箱，袋裝一百箱，要保質期最長的。”
“謔，你這是要囤貨過年啊？”王老板這下不懷疑了，笑著掏出二維碼，“行，泡麵我讓庫房給你湊，都是最近三個月生產的，保質期六個月，夠你放的。
泡麵錢單獨算，桶裝4塊錢一桶，一百箱就是4000；
袋裝2一包，一百箱，加上大米，一共2萬，定金1千，剩下的19000貨到付。”
蘇靜掃碼付了定金，把倉庫地址發給王老板——是她早上臨時在網上找的，離批發市場三公裡，在城郊的老舊物流園裡，偏僻，人少，適合做中轉。
“中午十二點前必須送到，我要看著卸車。”她又叮囑了一句，才轉身朝下一家攤位走。
離開糧油區，蘇靜直奔食品區，目標是泡麵和真空熟食。“李記泡麵批發”的攤位前堆著各色泡麵，老板李姐正給一個餐館老板裝貨。
“李姐，幫我留兩百箱泡麵，桶裝一百，袋裝一百，要保質期最長的。”
蘇靜走過去，把剛才和王老板的需求重複了一遍——多訂一家，以防萬一，末日裡泡麵可是硬通貨。
李姐抬頭看她：“又是你啊？剛才老王跟我打電話，說有個小姑娘訂了不少貨，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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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這兒剛好有一批剛到的紅燒牛肉麵，桶裝袋裝都有，保質期六個月，你要的話，我算你便宜點，桶裝4塊，袋裝2塊，兩百箱總共1萬。”
“謝謝李姐，”蘇靜鬆了口氣，“還是送到那個倉庫，和老王的貨一起卸。我先付五百定金，剩下的貨到付。”
付完定金，蘇靜繼續往前走，鼻子突然聞到一股濃鬱的肉香——是“張記熟食”的攤位。
攤位後的玻璃櫃裡，真空包裝的紅燒肉、鹵蛋、自熱米飯碼得整整齊齊，油亮的肉色看得人眼饞。
蘇靜走過去，敲了敲玻璃：“張老板，你這兒的真空紅燒肉、鹵蛋、自熱米飯，各要五百份，有貨嗎？”
張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拿著計算器算賬，聞言抬頭：“各五百份？小姑娘，你這是要搞活動啊？我這紅燒肉都是每天現做現真空的，保質期十五天；
鹵蛋是鹵好泡在汁裡，真空後能放一個月；
自熱米飯是廠家拿貨的，保質期九個月。各五百份，量不小，我得讓後廚趕工，今天下午五點前能給你湊齊，能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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