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饢
溫婉輕聲道：“我想親手做些耐放的乾糧，父親胃不好。”
她沒明說，她是想往食物裡摻靈泉水。
“行。”他乾脆地點頭，“這裡最好保存的就是饢，隔壁阿裡木大叔家有饢坑，可以借來用一用，現在就去。”
厲戰扛著一袋麵粉，帶著溫婉來到阿裡木大叔家。葡萄藤下的院子裡，土饢坑已經燒得通紅，空氣中飄著柴火和麥粉的香氣。
阿裡木大叔見他們來了，笑嗬嗬地迎上來：“厲團長，溫同誌，今天要學做饢？”
溫婉點點頭，挽起袖子：“麻煩大叔教教我。”
阿裡木大叔的妻子阿依夏木端來一大盆溫水，教溫婉和麵：“水要一點點加，麵要揉到光滑不粘手才行。”
溫婉認真聽著，趁他們不注意，悄悄往水裡滴了幾滴靈泉水。麵團在她手下漸漸變得柔軟有彈性，泛著微微的光澤。
另一邊，厲戰已經利落地劈好柴，蹲在饢坑前控製火候。火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
溫婉學著阿裡木大叔的樣子，將麵團分成小塊，有的摻入玫瑰醬，有的裹進皮芽子和辣皮子。她手法生疏卻認真，一個個饢餅在她手中成形。
“啪！啪！”
饢餅被貼進饢坑，不一會兒，濃鬱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當金黃的饢餅出爐時，整個院子都彌漫著誘人的香味。
阿裡木大叔掰了一塊玫瑰饢，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香！甜而不膩，比我家老婆子做的還好！”
阿依夏木也不住點頭：“溫同誌手真巧，第一次做就這麼好！”
溫婉被誇得臉頰微紅，連忙從包袱裡掏出一瓶黃桃罐頭，塞給阿裡木大叔：“一點心意，謝謝您教我。”
阿裡木大叔推辭不過，樂嗬嗬地收下，轉身從地窖裡抱出一顆翠皮大西瓜。瓜刀一落，鮮紅的瓜瓤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清甜的汁水順著案板流淌。
“來來來，西瓜配饢，神仙不換！”阿裡木大叔招呼大家坐在葡萄藤下的土炕上。
阿依夏木端來一壺奶茶，阿裡木大叔則抱出心愛的冬不拉。琴弦一撥，悠揚的旋律立刻流淌開來。
他們的兩個孩子，七歲的阿迪力和五歲的古麗隨著節奏跳起了舞。小姑娘古麗辮子上的銀鈴叮當作響，阿迪力則學著大人的樣子，誇張地扭動腰肢，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溫婉小口咬著西瓜，甜汁在舌尖迸開。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厲戰，他正用匕首削著一塊饢，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光，嘴角卻帶著罕見的柔和弧度。
——
麻子臉吊著剛接好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路過阿裡木大叔家的籬笆牆。
院子裡歡快的冬不拉琴聲、孩子的笑聲、還有烤饢的香氣，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裡。他扒著牆縫往裡看，溫婉正坐在葡萄架下，手裡捧著西瓜，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刺眼。厲戰就坐在她身邊，平日裡冷硬的輪廓此刻柔和得不像話，甚至伸手替她拂去了發梢沾到的饢渣。
“呸！”麻子臉啐了一口，唾沫混著血絲落在塵土裡。
他的胳膊還疼得厲害，臉上被溫婉劃出的傷口結了痂，像條蜈蚣似的趴在顴骨上。
“臭娘們，老子遲早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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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沉，溫婉跟厲戰並肩而行，他高大的身影替她擋去大半日曬。
剛拐過炊事班的土牆，就聽見有人喊：“厲團長！您訂的洗澡桶做好啦！”
木匠鋪子裡，一個半人高的橡木浴桶赫然擺在中央。桶身被打磨得光滑鋥亮，邊緣還雕了一圈簡單的纏枝花紋，底部留著放水的木塞。
溫婉瞪大眼睛：“這麼大？”
木匠師傅是個哈薩克族老漢，漢語說得磕磕絆絆，卻熱情洋溢：“兩個人洗，夠！熱、熱水放多多的，舒服！”
他還特意拍了拍桶壁，發出沉悶的響聲，得意地補充：“我加了鬆木香，泡澡時香噴噴！”
溫婉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什麼兩個人，誰家好人兩個人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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