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一台戲
次日清晨，溫婉醒來時，發現厲戰已經不在床上。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早飯，旁邊放著一張字條：“去部隊了，晚上可能不回來。”字跡潦草，不像他平時工整的風格。
接下來的幾天，厲戰變得異常忙碌，常常早出晚歸，甚至有時直接在部隊過夜。即使回家，也總是沉默寡言，再不像從前那樣纏著她親熱。
溫婉試圖找話題，得到的回應卻總是淡淡的。
表彰大會如期而來，打穀場上人頭攢動。各營各團的官兵整齊列隊，軍裝筆挺，在陽光下泛著威嚴的墨綠色。溫婉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老所長站在話筒前，聲音洪亮地宣讀著表彰決定：“溫婉同誌臨危不亂，機智勇敢，成功解救被拐兒童，協助破獲重大案件，特此表彰，獎勵人民幣一百元，並授予‘見義勇為小英雄’稱號！”
台下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溫婉接過紅綢包裹的獎狀和獎金，臉頰燒得通紅。她偷偷瞄了眼台下第一排的厲戰，對方一臉嚴肅，表情冰冷。
“說兩句吧，小英雄。”老所長笑嗬嗬地把話筒遞給她。
溫婉深吸一口氣：“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感謝組織的培養，感謝同誌們的幫助……”
簡短的發言結束後，溫婉在掌聲中走下台。剛走到場邊，一個虎背熊腰的軍官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高大得像座鐵塔，濃眉下一雙虎目炯炯有神，軍裝上別著幾枚閃亮的勳章。他上下打量著溫婉，聲音粗獷：“你就是溫婉？溫卓的妹妹？”
溫婉一愣，下意識點頭：“您是？”
“厲戰！”男人激動地一拍大腿，“可算找到你了！你哥給我的信我早收到了，一直等著你來西北呢！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說著他擦了擦汗，“可算是找到人了，你要是丟了我都沒法兒跟你哥交待。”
溫婉如遭雷擊，耳邊嗡嗡作響。她機械地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她朝夕相處了倆月的“厲戰”，此刻正臉色煞白地往這邊趕來。
“等等。”溫婉聲音發顫，“您說您叫厲戰？”
高大男人點頭，“對啊。”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我就知道你不信，看，這是我跟你哥的合照。”
黑白照片上，溫卓跟眼前這位並排，同樣的軍裝，灰色的背景。
溫婉不可置信的再次詢問，“您是厲營長？”
男人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跟你哥一個戰壕裡出來的。”
厲戰遠遠看見一個陌生軍官攔著溫婉說話，眉頭一皺，大步流星地趕了過去。走近時，他聽到溫婉驚詫的聲音：“您說您叫厲戰？”
“怎麼回事？“厲戰一把將溫婉拉到身後，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高大男人。
對方先是一愣，隨即立正敬禮：“厲團長好！我是三團一營營長厲戰。”他咧嘴一笑，“咱們同名同姓，前年大比武時還見過呢！”
厲戰下意識地看了眼溫婉，隻見她小臉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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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營長來我們團有何貴乾？”厲戰強作鎮定地問。
“來找我媳婦兒啊！”厲營長笑嗬嗬看向溫婉，“溫卓兄弟寫信托我照顧他妹妹，我這一直等著呢！”
厲戰將溫婉護在身後：“溫婉現在是我媳婦兒。”
“啥？！”厲營長瞪圓了眼睛，看看厲戰又看看溫婉。
溫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她死死盯著厲戰，聲音發抖：“所以你騙我？”
厲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媳婦兒，你聽我解釋……”
——
厲戰家。
氣氛劍拔弩張。厲營長坐在木凳上，臉色陰沉得像鍋底，而厲戰則站在窗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窗框。
“所以。”了解了來龍去脈的厲營長咬牙切齒地說，“溫婉同誌本來是要來找我的，結果在火車站被你截胡了？”
厲戰轉過身，目光堅定：“她當時喊的是厲戰，又沒說清楚是哪個厲戰！”
“放屁！“厲營長猛地拍桌而起，“你分不清名字，難道也認識溫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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