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剩哪一塊皮膚是好的了。因為是重點保護對象,此時隻有一張頭臉還能瞧出本來的樣子。他的腹腔和胸腔都被打開了。裂口的邊緣是密密麻麻的小小半圓形。很顯然是在無數個小孔連成一片後,人皮終於撐不住裂了開來,一些像是筋膜的東西在液體裡沉沉浮浮。
原本是內臟的地方空空如也。林三酒可以一眼看見他的脊梁骨空空的腹腔裡,隻有一片慘白色。
這個人死的時候麵目扭曲,透過被輕微地腐蝕花了的囊壁望去,第一眼看起來簡直像是在笑。
如果兔子他們一直在黏液裡硬抗的話。恐怕此時也跟這個男人差不了多少了。
剛才的一激靈,已經徹底驅走了困意。林三酒憂心忡忡地坐下來,看著腳麵發呆,努力回想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能力、或者特殊物品,是可以保證安全的
咦
她的念頭頓了頓。轉過頭。
外麵那個慘白的男人屍體,仍然載沉載浮地飄在膠囊外頭。
好像有哪裡不對
林三酒歪著頭,努力地尋找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
樹根裡飄過來一個死人。倒是沒有什麼出奇的,畢竟這些樹根肯定吸收了大量的生物;然而叫她不得不注意到的是。之前這個死人可不在這兒。
如果是同一條樹根吸收的東西,林三酒肯定早就瞧見了比方說一直漂在她頭上的一隻肥胖的“走地雞”,就是個陪伴了她一路的旅伴。
因為樹根中各處的黏液流速都是一樣的,也不可能有前麵的東西慢了下來,或者後麵的東西追了上來這樣的情況發生。
她走近了一些,看著那張殘破的臉,心跳咚咚地加快了,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林三酒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等了好一會兒,果然膠囊又陸陸續續地震蕩了幾次。
這並不是樹根在把她向外推了這些震蕩有的持續時間長,有的一晃而過;在震蕩結束後沒多久,她總能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頭上的“走地雞”不知道被亂流衝到了哪兒去,剛才的死屍也遠遠地落在了後麵;樹根內部的生物忽然多了起來,東一個西一個地漂浮在膠囊四周的空間裡,都是些以前沒有見過的生麵孔。
有幾個進化者看起來似乎還活著,各式保命的手段都用上了一個人纏在厚厚的金絲帶裡,一個人渾身發著黑光不過即便如此,他們的境況也隻是比死屍略強一些罷了。
林三酒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把他們救進膠囊裡。
就算擠擠挨挨地站著,膠囊裡最多也隻能站下兩個人多一點兒位置,她不得不為自己的同伴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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