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停手!”
應星坐在陣法中間,麵無表情將最後一瓶丹藥儘數吞下,丹田翻湧著磅礴強大的靈力,已經快要超過他身體的負荷,儘管如此,聚靈陣還是運轉,四周的靈力還在源源不斷進入他體內。
“咳!”
應星驀然咳出血,雙眼的刺痛再次襲來,全被他拋卻腦後,全神貫注盯著麵前懸空的玉墜。
這幾年,他和阿胥的感應越來越少。
容不得他慢慢尋法子了。
他看出閣主想蠻力摧毀聚靈陣。
“師尊,此陣已與我性命相連,陣毀人亡,這一次……你就由我吧。”
“傻子!”
宸胥說的不錯,應星就是個傻子!
即便修習這麼久,也還是個小傻子!
應星不怕死,沒有宸胥,他當年早就命喪妖獸嘴下。
他這一次用的,不是星月術。
閣主看見他掏出來的羅盤,臉色大變:“住手!你現在的修為控製不出它的!宸胥也不想看你這不要命的模樣!”
“反正阿胥也瞧不見……不礙事的。”
應星勾唇笑了下,催動羅盤旋轉。
此羅盤名喚輪回盤,催動羅盤可窺世間萬事萬物的命運,但催動需要消耗十分龐大的靈力,哪怕閣主自己,也輕易不敢使用,更何況應星這一點修為。
輪回盤催動,便無挽回的餘地。
“該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應星去送死!
怎麼說他也是他的師尊啊!
閣主雙手快速捏訣。
刹那間,屋內靈力大盛,高聳入雲的靈淵閣射出刺眼的光芒。
施畫和衛拾舟被攔在靈淵閣外。
這是神識記憶不想他們進去。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這種狀態不知要持續多久。
衛拾舟能感受到她緊張不安的心情。
“畫畫。”
施畫側眸看向他。
衛拾舟扯開嘴笑起來:“我自小聽過不少關於漱玉仙尊的豐功偉績,宸胥仙尊是畫畫的師尊,想來也很厲害吧?”
施畫怔了下。
看出來他是想替自己分散注意力。
“嗯。”思緒不由飄散,施畫聲音很輕很輕,“我初見師尊那日,她拿著一把斷劍,坐在妖獸頭上絮絮叨叨試圖勸它走善道,我那個時候,應該有十四歲吧,心想仙人都是這麼仁慈的嗎?”
“她都不知道,這些妖獸喪心病狂,擄走的人類要麼作為食物,要麼作為發泄欲望的工具。那一日正好輪到我被它們帶走,我都以為我必死無疑,畢竟那個時候啊,仙人們高高在上,哪裡瞧得起弱小的凡人……可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仙人,居然天真以為自己能勸一個凶惡的妖獸改善。”
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有多久呢,施畫自己也記不清了。
她依稀記得鎮子被妖獸攻擊後,廢墟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模糊的記憶裡好似有一個人在救她,說她將來會很厲害……她就拽著這股勁活了下來,可惜運氣不好,又被妖獸抓走了。
她在凡間遊蕩幾年後,被妖獸抓回老巢。
這是她最不堪的回憶。
施畫試圖用這些血淋淋的記憶麻痹自己。
“你那是什麼眼神。”
衛拾舟胡亂揉了把臉,裝傻:“啊,我在認真聽畫畫說話啊?”
他隻是想幫施畫分散注意,沒想到會挑起她難受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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