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很聰明,輕而易舉猜到自己是未來通過某樣東西來到此處的,她湊近的時候,少女的馨香讓他眼神閃躲,麵色羞赧。
調戲的話語,曖昧的接觸,大膽的親吻。
弄得他心猿意馬,手腳無措。
衛拾舟望著畫麵裡挨在一起的兩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原來當時他們的距離這麼近嗎?
以旁觀者的角度再去看,他好像一個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這一縷金絲是兩儀浮生陣的記憶,那其他的呢……
手指輕觸。
金絲散開浮現另一個回憶。
滿山桃林下,緋紅羅裙翩舞,熟悉的麵龐一點一點出現,坐在亭中的少年看癡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回過神。
“師兄,請問宗主的仙府怎麼走啊?”
“我?我叫江青梧啊,來玄隱仙宗求學的。”
這一段記憶,是施畫化作江青梧來接近自己的畫麵。
衛拾舟怔怔盯著畫麵裡少女靈動的眉眼。
分明是很神似的麵孔,但大家就是沒有懷疑。
畢竟一個是高高在上、神情冷淡的漱玉仙尊,一個是活潑靈動、恣意張揚的少女。
或許大家有將二者聯係揣測過。
可作為最了解漱玉仙尊的人,池輕軒都沒有質疑,大家才沒有疑惑。
衛拾舟現在回想,若非自己在兩儀浮生陣裡見過少女模樣的施畫,恐怕真要被哄騙過去。
上萬年的時光,記得施畫年輕模樣的人,已經屈指可數。
這次的記憶重現時間比較久。
他看到自己在山下喝得醉醺醺和人打起來,施畫帶著人趕過來拉開他們,清玄慍怒將他關到寒崖上。
哦,這是話本裡的劇情來著。
那個時候他開始自暴自棄,擺脫不了劇情就想著讓宗門主動把自己趕出去,被關寒崖那幾日,施畫來看過他,依舊頂著江青梧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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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沒哭。”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揍他們的。”
溫柔堅定的聲音再次傾聽,衛拾舟仍舊被她動容。
畫麵裡自己哭得稀裡嘩啦,凶巴巴吼著她叫她閉嘴,其實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衛拾舟忽然笑了,原來他當時那麼幼稚啊。
那應該是他第一次被人堅定相信。
在阿娘去世後。
天道你瞧,施畫這麼溫柔善解人意,他怎麼能不心動呢?
記憶浮浮沉沉,最終定格到施畫以漱玉仙尊的身份,將他扔到後山竹林,想勸他重拾心態繼續修仙。
不過他倔的很,認定施畫是惡毒女配沒安好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認為她是故意騙他下山再動手的。
“你以為本尊不敢殺你嗎?!”
再聽這句話,衛拾舟心情有些微妙。
他發現施畫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到底是有多蠢,居然看不透這些。”
藏在暗處觀察的天道,氣得臉都要綠了。
它本意是想看看衛拾舟為什麼會喜歡上施畫,不是來看他懊惱自己蠢笨對著施畫傻笑的!
金絲被觸動。
浮起的畫麵裡,是他發現江青梧的身份有貓膩,打斷證實自己的猜測。
心魔幻境的記憶。
“……仙人若不嫌棄,可願隨我回府,讓我備宴答謝仙人?”
“可以,帶路吧。”
晚膳上,衛父和衛夫人感激她的施救,熱情邀請她小住幾日以表答謝,少年也祈求她再留幾日。
“仙人,再過幾日便是花燈節,外頭可熱鬨了!”
施畫應下他,陪他逛花燈節。
衛拾舟眉尾輕挑,這其實不是什麼心魔幻境,是他專門為施畫準備的幻境,以自己記憶為媒介設下的。
他在幻境裡是有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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