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 不是夢
恍然夢碎, 白玉姮驟然清醒。
她看著毫無頭緒的幻境,心道隻能強攻了。
想罷,飛速掐訣, 金蛇現身,順著枯椏的枝乾將柳樹卷住,強行破了這幻境。
不過一霎, 她還未看清眼前景色, 忽地被拖入另一個幻境。
幻境中人影幢幢,她眯眼細瞧,是兩個一高一矮的小豆丁。
“哥哥……”
“你又跟人打架了?”
白玉姮探出腦袋去看。
矮個子的小男孩又瘦又小, 身上又臟又亂,麵對眼前的人瞬間開始抽泣。
“是、是他們先動手的!他他們說哥哥你的壞話!”
“誰讓你強出頭了!連比你小的師弟都打不過,還好意思逞英雄,誰稀罕!”
小男孩聽到他冷嘲熱諷的話,那點委屈更盛了, 癟著嘴,輕聲喚他:“哥、哥哥……”
“別叫我!”高一點的男孩穿著華麗, 厲聲喝住他, “現在是在合歡宗!不是祝府!以後不許這樣叫我!”
矮個子的小男孩抽噎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可是你就是我的哥哥呀,父親讓我跟著你……”
“別跟我提他!”高個子男孩麵容瞬間扭曲起來,好似聽到了仇人一般,“我說過了, 從入門那日起,這世上就沒有祝府長公子祝賀祁,隻有合歡宗謝長老三弟子祝三花!”
“可是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你不過是個卑賤奴婢生的野種也好意思叫我哥哥!?我沒有你這個弟弟!”
祝三花一聽他這樣說便急得跳腳,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矮個子男孩哭聲漸大, 但又想著他說過的男孩子有淚不輕彈,擦了擦臉上的淚和鼻涕,死死咬著唇,不讓哭聲哼出來。
“你快點回去!別讓人看見你!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和你有關係!”
祝三花一雙上挑的細眼睨著他,見他用那雙擦破泛起血絲的手擦著臉,將眼淚鼻涕糊在一起更是生氣,沒好氣道:“惡心死了!”
邊說著,邊將袖中藏的藥瓶丟給他,麵露嫌惡道:“我再說一遍,以後,見到我隻能喊師兄!不許叫哥哥!更不許擅自來找我!聽到了沒有!”
“聽、聽到了……”
小男孩落寞地站在原地,垂著頭,緊緊攥住那小藥瓶,低聲抽泣。
白玉姮站在樹後,想著自己應該是被拉進了廖明遠的幻境裡。
還未等她細想方才那個凶巴巴的男孩是誰,一個衣袂飄飄,長得清麗好看的女孩快步走了過來。
“明遠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女孩的聲音清脆脆的,語氣帶著關心,“你都不知道我快要被你嚇死了!還好嗎?師弟他們已經被師父罰過了,若是再敢欺負你,你別怕,你來找我我為你主持公道!”
小廖明遠聽著師姐殷切的關心,原本止住的淚一下子洶湧激昂,嚎哭地更加大聲。
“師師師姐……哇!”
漂亮溫柔的師姐沒有看見他身上臉上的臟汙似的,將他擁入懷裡,一邊輕拍著他瘦小的肩:“怎麼了?莫哭莫哭,師姐帶你去吃好吃的怎麼樣?明遠別哭了……”
“師姐我想回家……”
小女孩明顯一愣,他的家早就沒了,是被家人托孤在宗門的……
不知如何安慰,她隻是一味地拍著他的肩。
“師姐,父親姨娘都不要我了,就連哥哥也不不要我了……”四五歲男孩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驚恐又無助。
“你還有我呀!還有好多師兄弟姐妹呢!”
“師姐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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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女孩見他不哭了,揚起一抹笑,唇角有一個小小甜甜的梨渦,“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白玉姮看完眼前的景象,正要出去,畫麵如同奔湧的流水般,向前流走,帶走眼前的畫麵,又展現其他的畫麵:
有小廖明遠被人欺負受傷睡著後,小祝三花偷偷進去為他敷藥的畫麵;有師姐陪著他一起修煉的畫麵;亦有他的師姐和哥哥,不,是師兄祝三花一起組團下山捉拿妖魔的畫麵……
時光流轉,光陰似箭。
廖明遠與他的哥哥、師兄祝三花的關係好似沒那麼僵硬了,但還是會將他拒之門外,不許他喊他一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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