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繼續在宣紙上勾畫。
也不知道容麒是哪來的擔憂。
她倒也不至於,對一個沒成年的小孩下手。
而當晚,嬴昭做了個夢。
她最開始不知道那是夢,周圍大霧彌漫,嬴昭隨意挑了個方向走,偌大的空間仿佛隻有她一個人,足音寂寥。
嬴昭長到現在,活了一百來歲,經曆過無數險境,自然不會懼怕這些突兀的怪事,她心跳平穩,很快麵前的霧氣如鯨吞水般散去消失,她看見一間幽冷沉寂的石室,裡麵並沒有多餘的擺設,隻在最中央,放置著一具水晶棺。
王女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世間難尋,可以保屍身萬年不腐的玄冰棺。
她眼睫微抬。
所以,這是哪個倒黴蛋的棺材?
她冷靜地走到棺材周圍,探尋地看去。
剔透晶瑩的玄冰棺恍若琉璃般透徹,它的棺身透明,並不阻礙他人的窺視,於是棺中人的容貌清晰呈現出來,那是個年少尊貴的少女,稠密的長發整理得妥帖,似潑落的清墨,梳理整齊地放置在臉頰兩側,仿若恣意生長的海藻,幾乎要將少女小而雪白的臉龐吞沒。
嬴昭動作微頓,指尖緩慢地撫上棺身,一寸寸地移動,粗略地勾勒出少女的容貌輪廓。
玄冰棺散發的寒氣將她掌心凍的冰涼僵硬,然而嬴昭沒有在意,隻是微微蹙著眉,耐心地觀察著棺中少女。
她容貌極美,幽麗華豔仿若銀鎖匙,額心垂墜淡藍月色,濃密卷翹的睫毛凝固,挺直的鼻梁,失了鮮活,卻依舊嫣紅優美的唇,是難以描述的美貌,似乎隻是小憩,隨時都會推開棺門清醒。
嬴昭凝視著她。
這是一張絕豔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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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
因為這是,她的臉。
怎麼回事?
嬴昭腦子裡一團漿糊,指尖抵住額心,緩緩揉了揉,修士大部分都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夢,更何況她這種傳承了最正統幽冥血脈的王族嫡係,大部分的夢都必然有其寓意。
沉重厚實的石室大門被推開。
嬴昭從怔然中回神,抬眸看過去,整個人都陷入驚愕之中。
進來的人,怎麼會是拂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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