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沒有找到封印九嬰的新辦法。”
蒼舒悠安靜地蜷縮在他的懷裡，像是一隻輕飄飄的紙鳶，一片即將融化的春雪。
“扯平了，”她笑起來，“不要難過好不好，燕期？”
下一刻，他懷中驟然一空。
少女化作無數光點，倏然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燕期下意識地去撈她的衣角。
可是他隻撈到冰冷的虛無。
蒼舒悠的修為太低，即便是血祭，也沒辦法徹底封印住九嬰。
所以她用了另一個極端的法子。
上古有夢貘一族，以夢為食，擅織夢，可以造出與現實一般無二的夢境。
既然現實困不住九嬰。
那就用覆蓋整個南炎國的夢境，作為九嬰新的囚籠吧。
而每一次夢境的循環，都是以蒼舒悠的死亡為節點。
隻要九嬰沒被殺死，那麼這個永無止境的夢境就不會結束。
夢境循環了九次，也就說，燕期失去阿悠，已經整整九次了。
如同潮水般的記憶紛至遝來，那些離別，那些糾結，那個深深望著他，張唇想要說什麼，卻驟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少女，都隻是一場過去而已。
有淚水自燕期眸尾落下，溶入清冷冷的空氣之中，漸漸的了無痕跡。
他恍惚想起許多年前，剛剛得知了隱秘的自己，在聽完蒼舒悠的回答後沉默不語，許久，才抬眸問，“能不能陪我釀一壇酒？”
蒼舒悠茫然。
她表情困惑，最後還是答應了鮮少提出要求的哥哥，兩人按照書上的教導，認認真真地釀了一壇梅花釀，最後將新酒封壇，埋入梅樹之中。
蒼舒悠是個急性子，即便酒剛剛埋下去，她卻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地纏著燕期問，“酒什麼時候才能喝？”
“等你成年，”燕期強調，刻意咬重字，“阿悠，等你成年的時候，我們再一起把這壇酒挖出來。”
身旁的小少女默然不語。
半晌後，他才聽到妹妹輕軟的嗓音，恍若藤蘿依附大樹，柔糯得沒有一絲攻擊性。
她用滿是泥土的，臟兮兮的手牽住燕期的衣角。
潔癖發作，燕期眉本能地一挑，當即就想把人拉出去洗乾淨手再說話。
他強忍下想要去換衣服的衝動。
“哥哥，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犧牲的話，你不要為我難過好不好？”
燕期的腳被釘在原地，沉重得難以動彈。
蒼舒悠彎著眸子，自顧自地說完後半句。
“……不要被牽絆住，請你別留戀過去，不要停留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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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燕期沒說話。
而隔了數百年的光陰，燕期終於可以回複她。
“抱歉阿悠，我做不到。”
他的未來，在阿悠犧牲的那一刻就已經戛然而止。
他早就，早就已經，沒有未來了。
“燕期！”惱怒生氣的嗓音忽然響起，熟悉到令燕期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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