酊爛醉的海盜身上,走到吧檯處,輕敲台麵。
「一杯蘇尼亞酒,兩便士。」
吧檯後的男人頭也沒抬的說。
唐繼續輕敲桌麵,那看起來有些邋遢,但身上衣服很整潔的男人不耐煩的抬起腦袋,然後呆在了那裡。
肉眼可見的,這名酒館主人似乎渾身哆嗦了一下。
唐微笑,眼睛幾乎誇張的眯成了月牙的形狀:「好久不見啊,埃利斯。」
「最近還好嗎?」以一個詭異的方式,唐的腦袋探了過去,脖子拉長,像是一個橡皮泥,充滿了詭異之感。
「拉,拉姆德……」那名酒館老闆向後一仰,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他二十八九歲,體格瘦削卻精悍,膚色像是長久接受日曬般地偏黑,頭髮雜亂生長著,鬍鬚看起來也很久沒颳了,不過他穿著有些洗的泛白但很乾淨的衣物,與酒館的環境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很難想像他是這間到處都是爛醉海盜和嘔吐物酒館的主人。
在看到唐,他咽了下唾沫,然後仿佛想起了什麼,對著唐大喊,暴跳如雷,「艸,老子已經改邪歸正了!改邪歸正了!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魂不散!老子沒做壞事!沒有!」
這其中還夾雜著很多地方方言,唐沒聽懂,但大致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
『宿主,這傢夥還是和以前一樣,好沒禮貌哦。』係統嫌棄地說。
看著驚嚇過頭的前海盜,唐把伸的過長,像是妖怪的脖子縮了回去,看了眼四周,問:「貝麗呢?」
「在樓上睡覺。」埃利斯煩躁的捋了捋頭髮,又看了眼麵前的秘偶大師,見對方的確沒有動手的意思,這才問道:「你來我這幹什麼?我記得我們的僱傭關係早就結束了。」
唐晃了晃手指,「話不是這麼說的,我覺得我們之前的那次合作應當是相當愉快的才對,怎麼能這麼生分?我覺得我們起碼是朋友了才是。」
哦,至於合作是什麼,來蘇尼亞海找美人魚的途中恰好被海盜打劫,教這群海盜做人之後,他愉快的和對方達成了共識,一同尋找美人魚的下落。
emm,至於硬要說這是僱傭關係,他反正是無所謂。
「朋友……」埃利斯嘴角抽動了好幾下,這才忍耐住即將出口的髒話,他更加煩悶了,「所以呢,是什麼事?」
「不請老朋友喝杯酒什麼?嗯,要那種葡萄酒,味道不錯,你應該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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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喝完了!」
「我看到了,那邊。」唐很無辜的用作弊的歐幾裡得空間觀測,找到了那瓶被藏在櫃子深處的葡萄酒。
埃利斯:「……」
唐聆聽著這個前海盜破防的聲音,一邊扭過腦袋,看著剛剛一直悄悄盯著他看的一名海盜,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戴在了右眼眼眶當中。
他對著那名海盜笑了笑,用食指關節抵了抵單片眼鏡的底緣。
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反射出那名海盜驚恐的模樣。
那名海盜身體在觸及唐的目光時哆嗦了一下,快速收回視線,低下腦袋,繼續裝作酩酊爛醉的樣子。
唐收回視線,見桌子上多出了一杯酒,笑笑,「看起來就算放棄了海盜這個身份,你們的日子也不見得有多平靜。」
埃利斯剛想說什麼,盯了唐戴起來的那枚單片眼鏡幾秒,偃旗息鼓了下來,頗有些煩躁的說,「最近進了點貨,出了些問題。」
他沒等唐開口,「隻要你不參與,我就能處理好。」
好吧,看起來那段時間的海上經歷嚇壞了這位前海盜先生。
畢竟,誰能接受自己身上長蘑菇呢?
拿生命短杖悄咪咪嚇過海盜的唐聳了聳肩,「好吧。」
他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需要一艘船……」
唐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埃利斯順著唐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個放在角落裡的,有著黃銅色澤,造型古怪的,類似於燈台的東西。
「?」埃利斯看著那放在一堆垃圾裡的東西,「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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