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瘋狂默念,(芙妮她握著我的靈魂契約,能讓我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能肆意玩弄我的靈魂。
(我必須把骨笛送進去,隻要等芙妮成神之後,我還能成為她的信徒,成為神眷者。對,往前走,隻要往前走,一切都會好起來,等待我的將會是神選者的道路。)
他不斷給自己打氣,身體的顫抖卻絲毫沒有減緩,肥肉隨著步伐晃動得愈發厲害。
終於,萊昂納多走到了神孽身前,看著下方湧動的那些爛肉,他的手卻突然停住了。
他清楚地知道,隻要將骨笛丟下去,他的姐姐,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就將不復存在了。
我的姐姐就要不在了————
萊昂納多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滴落,可那骨笛就是丟不下去。
「該死的,這頭肥豬,為什麼停下來了?」
阿爾文心中一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身旁的芙妮神色也變得陰:「按照儀式,最好是用女王的血脈,才能讓她的潛意識沒有戒備之心的接納骨笛————阿爾文,控製他,讓他丟下去。」
阿爾文連連點頭,正準備動手,卻見高台上的萊昂納多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這一突變讓下方的元老們,和主持儀式的阿爾文等人都驚得一愣。
「阿爾文和這個女人是邪教徒!他們是詛咒琴師的人,信奉的是邪神!他們想要篡奪女王,你們快殺了他們!」
萊昂納多在高台上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裡滿是絕望和恐懼。
但馬上,高台之上,那萊昂納多驚恐地發現,下麵的元老們居然沒有任何動作。
然後他就下意識地想要把那骨笛朝遠處丟去。
阿爾文臉色一沉,已經沒了耐心。
立刻,萊昂納多的叫聲突然戛然而止,他的身體開始快速亡靈化,整個人發出痛苦的嘶吼,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僵硬。
芙妮則發出了一聲嘆息,道:「好好的神眷者道路不走,偏要走背叛者的路,這又是何苦?」
周圍的元老們和衛兵們都驚得後退半步,可那些女王教會的信徒依舊在穩定地吟唱讚歌,沒有絲毫變化。
很快,諸多元老們居然直接掉頭,居然沒有絲毫對抗的打算,而是帶著私兵們快步逃跑—甚至還有元老見這情況,直接撕開傳送捲軸,逃離了這裡。
到了這一步,在場已經沒有忠於女王的勢力了。
最後一批忠於女王的力量,正在王宮中與康德維教宗激戰。女王的統治,在蘇文到來之前,就已經實質上地終結了。
渾身逐漸殭屍化的萊昂納多,仿佛被某種力量操控著,不受控製地撿起了掉落的骨笛,就往神孽中扔去。
芙妮不再遲疑,邁步走上高台。
她能感受到眼前這具女王的軀體正在召喚她,在接納她,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歸屬感。
「終於要來了嗎?屬於我的神性,屬於我的神位。」
她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腳步堅定地朝著神孽軀體走去。
其實芙妮的情況與薇薇安類似,都是詛咒琴師將神靈血脈注入後,神子在血脈中甦醒。
不同的是,薇薇安體內原本的人格戰勝了殺戮神子的人格,而芙妮體內原本的人格卻失敗了。
或者說,融合了。
如今,海神神子即將回歸最初的軀體,成為她母神最愛的孩子,成為本該成為的海難之神。
按照原計劃,用萊昂納多激活骨笛,能讓女王的意誌波動降至最低,讓奪舍過程更加平滑。
但即便出現了這樣的變故,神子依然有十足的自信。
畢竟女王如今的狀態本就是他們處心積慮造成的,早已極度不穩定,她不信自己連一個意誌薄弱的軀殼都無法掌控。
「嗡—!」
可就在芙妮跨過高台,即將觸碰到神孽的瞬間,極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濃烈的金色劍光。
這道劍光衝破王宮的天際,帶著神聖的光輝,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碼頭這邊射來。
那股逼人的意誌一往無前,還裹挾著猛烈的殺意,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是悲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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