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大宅正廳,檀香裊裊。
玉衡真人端坐主位,柳江居側,陳觀海與陳昀陪坐下首。
案幾之上,並非尋常珍饈,而是陳家精心準備的「玄鱗宴」。 超實用,.輕鬆看
青玉碟中,盛著數片薄如蟬翼、晶瑩剔透的生魚膾。
魚肉紋理清晰,邊緣帶著一絲極淡的金線,正是「靈泉魚」最精華的脊背肉!
旁邊一隻白瓷小盅,盛著乳白色的濃湯。
湯中沉浮著幾片翠藍如玉的靈藻嫩葉,散發出清冽純淨的生機氣息。
主菜則是一盤色澤深紅、肉質緊實、散發著奇異鮮香與淡淡靈機波動的燉肉。
取自那條黑鱗海蛇身上最精華的脊骨肉,輔以靈藻池水與數味強效藥材,文火慢燉三日而成!
「真人,柳仙師,寒舍簡陋,唯有這海中粗鄙之物,聊表寸心。」
「此魚名為『靈泉』,此藻乃『海星草』,此肉取自深海異蛇『玄鱗』,皆是我陳家漁場所出,蘊含些微靈機,勉強可入口。」
陳觀海神色恭敬,言語謙遜。
玉衡真人執玉箸,夾起一片靈泉魚膾。
魚肉入口,瞬間化為一股清甜溫潤的暖流,直透肺腑,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泰。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魚肉蘊含的靈機之純淨溫和,已非凡俗!
又舀了一勺靈藻湯,那翠葉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生機滌盪神魂,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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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嘗了一口玄鱗蛇肉,肉質勁道彈牙,一股溫和的靈機融入氣血,竟隱隱有淬鍊筋骨之效。
饒是玉衡真人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禁動容。
他放下玉箸,目光深邃地看向陳觀海。
「陳家主,此等靈膳,便是放在伏波仙宗外門膳堂,也屬上品。」
「貴府這漁場……非同凡響啊。」
他頓了頓,似是無意間提起。
「老夫聽聞,貴府先祖,似與海外散修有些淵源?」
來了!
陳觀海心中微凜,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慨:「真人明鑑。」
「此事說來話長,乃我陳家口口相傳之秘。」
「先祖陳公諱遠,本一尋常漁夫。」
「百年前,曾於風暴中救起一位重傷垂死的道人。」
「那道人自稱『碧波散人』,感念先祖恩德,傷愈離去前,留下半卷殘破的《海錯圖誌》、一枚奇異的硨磲殼,並言我陳家若有緣,或可憑此尋得一絲仙緣。」
「先祖依圖誌所載,尋得幾處海珍,方在白沙灣立足。」
「那硨磲殼,便是後院靈藻池的根基所在。」
「至於碧波散人……自那日離去,便再無音訊,想必早已仙遊。」
他言語懇切,半真半假,將靈藻池的奇遇歸結於先祖遺澤。
「碧波散人……硨磲殼……」
玉衡真人喃喃自語,眼中精光一閃,目露追憶。
他身為傳功長老,見識廣博,自然知曉某些海外散修確有馴養靈植、培育靈藻的秘術。
陳家這靈藻池與漁場,若真是百年前散修遺澤,倒也解釋得通!
再聯想到陳驍在宗門展現出的驚人潛力,以及眼前這陳昀年紀輕輕便已引氣初成,根基紮實……這陳家,氣運不凡!
他心中念頭飛轉。
陳驍已是外門翹楚,深得幾位長老看重,未來可期。
今日既到此,何不結個善緣?
正思忖間,侍立一旁的福伯似乎因過於緊張,手一抖,捧著的茶盤傾斜,幾份卷宗「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其中一份攤開,赫然露出「黑鱗盜」、「骷髏血旗」、「藤壺海獸」等字眼!
「嗯?」玉衡真人目光如電,掃過那捲宗。
福伯嚇得麵無人色,慌忙跪地:「老爺恕罪!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陳觀海臉色一沉,嗬斥道:「沒規矩的東西!還不快滾下去!」
他轉向玉衡真人,麵露歉意,「讓真人見笑了。」
「家中僕役愚鈍,竟讓這些瑣碎海寇消息汙了真人法眼。」
「不過是些跳樑小醜在附近海域窺探,已命船隊加強戒備。」
「黑鱗盜?」
玉衡真人卻並未移開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盤踞黑潮群島的幾隻小蟲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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