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朝陽峰頂,紫氣氤氳,鬆濤陣陣。
劍宗叩山的喧囂已如潮水般退去,隻餘下山風卷過青石階上殘留的幾點暗紅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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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眾人早已灰溜溜地退走,鍾鎮臨走時那慘白如紙的臉色,顯然他心神已遭受重創。
封不平三人被華山弟子如拖死狗般扔下山去,生死不知,徒留江湖笑柄。
正氣堂內,檀香裊裊,驅散了最後一絲血腥氣。
嶽不群端坐主位,青衫纖塵不染,神色平靜無波,仿佛方才那場以純粹劍術碾壓劍宗三大高手的驚世之戰,不過是拂去衣上微塵。
但堂下肅立的華山弟子們,眼中燃燒的狂熱,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令狐衝、梁發等人胸膛起伏,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師父的強大,已超乎他們的想像!
自封內力,僅憑劍術,瞬敗強敵!這是何等境界?!
「師父神威蓋世!劍道通神!」令狐衝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激動顫抖。
「掌門無敵!華山永昌!」眾弟子齊聲高呼,聲震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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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中則侍立一旁,看著丈夫沉靜的側臉,眼中柔情似水,更添幾分驕傲。
她深知,經此一戰,華山派上下凝聚力空前,嶽不群的威望已如日中天!
嶽不群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劍宗之事,已成過往。華山一體,再無劍氣之分。爾等當勤修武藝,精研劍法,莫負這『華山』之名。」
「謹遵掌門教誨!」弟子們齊聲應諾,聲浪如潮。
待弟子們退下,寧中則輕聲道。
「師兄,蘇姑娘的傷勢已穩定,隻是…心事重重。」
嶽不群頷首:「我去看看她。」
聽雨軒內,藥香瀰漫。
蘇沐清倚窗而坐,一襲素衣,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清麗容顏。
窗外雲海翻騰,山風拂動她額前幾縷青絲,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哀愁。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頭。
「嶽掌門。」她欲起身行禮。
「蘇姑娘不必多禮。」嶽不群溫聲道,示意她坐下,「傷勢如何?」
「多謝掌門與寧女俠悉心照料,已無大礙。」
蘇沐清低聲道,目光落在嶽不群身上。
感激、崇拜、依賴,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眼前這位青衫磊落的君子劍,不僅救她性命,更在衡陽力抗嵩山,沿海怒斬倭寇,今日又以驚世劍術碾壓劍宗!
他如山嶽般沉穩,如紫霞般浩然,強大得令人心折,又溫潤得讓人心安。
那份深埋心底的少女情愫,在一次次震撼與感激中悄然滋生,如同石縫間頑強鑽出的新芽。
她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掙紮著起身,走到床邊,從枕下取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
她一層層揭開油布,露出裡麵一個巴掌大小、色澤溫潤的羊脂白玉盒。玉盒表麵刻著繁複的雲紋,古樸神秘。
「嶽掌門,」
蘇沐清雙手捧著玉盒,遞到嶽不群麵前,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此物…便是蘇家拚死守護,亦是招致滅門之禍的根源!」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淚光閃爍。
「先前…晚輩心存疑慮,隻交出了部分拓印。此乃晚輩之過,愧對掌門救命之恩!今日…今日目睹掌門神威,更知掌門俠肝義膽,心懷蒼生!晚輩…再無保留!」
她指尖灌注一絲微弱內力,玉盒「哢噠」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裡麵並非絲帛,而是一枚薄如蟬翼、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麵,背麵則是一幅微縮到極致的,以特殊手法刻印的東南沿海詳圖!
圖上不僅清晰標註著各處衛所、烽燧、暗礁、島嶼,更用硃砂細密地圈出了數個極其隱秘的港灣,旁邊蠅頭小楷標註著「倭寇秘庫甲三」、「劉瑾私鹽轉運點丙七」、「軍械交接處戊九」等字樣!
令牌邊緣,還鑲嵌著幾枚細小的、顏色各異的晶石,閃爍著微光。
「此乃『鬼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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