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兩個誰會獲勝?」
董家一個年輕子弟和同伴竊竊私語。
那同伴嗤之以鼻,輕笑一聲:
「那還用得著說?張繡是董二爺親口欽定的第一高手,那是尋常江湖之輩能比的?」
那年輕子弟道:「可薛不負也不是尋常之人,他在江湖上有神劍無敵之稱。」
「神劍無敵?好大的口氣!」
同伴仍然是不屑一顧。
「這江湖上給自己造威弄勢之人還少嗎?什麼鐵拳無敵,神拳震三山,一劍追魂,雲裡金剛......各個名頭取得都不小,但結果呢?全是軟腳蝦。」
「你就想好了吧,這場肯定是張繡獲勝,我賭一百兩。」
他兩個人說話極輕,幾乎私語,但場上本就寂靜,加以大家都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當然都聽到清清楚楚。
董譽瞪了他們一眼,示意不要亂講話。
他們董家是名門豪族,不是嚼舌根子的長舌婦,更不是小混混,哪有這般對待客人的?
董白一身白衣在風中輕舞,更加襯托的身段玲瓏有致,但一雙秋水怡人的眸子卻始終落在薛不負的身上,帶了幾分探究。
她知道張繡的厲害。但她更想見識見識薛不負的劍法。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劍法能被稱作無敵?
那劍法又是否真的無敵,能破張繡的百鳥朝鳳槍?
她眼波盈盈,看的仔細,看的認真,簡直如同出神一般。
恰好這一幕還被旁邊的拓拔蓉兒給瞧見了。
拓拔蓉兒笑嘻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嗲嗲道:
「董白姐姐,你看我薛大哥看的這麼出神,是在擔心他會輸嗎?」
董白怔了一怔,思緒這才被她拉回來,卻並不慌亂,依舊從容優雅:
「怎麼會?我隻是在想他們兩個的武功孰高孰低罷了。」
拓拔蓉兒故意嘆了口氣:「唉,真無聊。」
董白道:「什麼?」
拓拔蓉兒道:「我以為你聽到我的話會臉紅呢。」
董白反問道:「我為什麼要臉紅?」
拓拔蓉兒反而歪著頭問她:「你為什麼不臉紅呢?」
這是個很奇怪的問題,但又並不奇怪。
董白雖也是潔身自好的名門大小姐,但也絕不會像一個靦腆小姑娘一樣遇到點事就臉紅,隻有書裡才會這麼寫。
她的為人處世,她的聰明智慧,都絕不會讓她如此幼稚。
「可倘若一個看似聰明絕頂的女子不懂得在男人麵前臉紅靦腆,這就是一個很悲傷的事情了,因為她隻是看似聰明,而絕非真的聰明。」
——這是薛不負曾經說給拓拔蓉兒的原話。
拓拔蓉兒記住了。
所以她這麼厚臉皮的女孩現在也學會臉紅了。
董白還不會。
一陣夜風吹過,清涼舒爽,帶著院子裡的百花群芳,陣陣芳香沁人心脾。
張繡身姿挺拔,立足原地,一手持槍,凝視薛不負。
「為何還不出手?」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格外有力,在夜晚的風中傳播,令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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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竊竊私語的場麵立即寂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候觀看著這場大戰。
卻聽薛不負淡淡道:「我在等你出手。」
張繡目光又看向他腰間掛著的劍:「那為何不拔劍?」
薛不負依舊聲音平淡:「因為劍在心中!」
張繡皺眉道:「劍在心中?」
薛不負道:「心中有劍,這一劍此刻在不在手中又有何妨?」
張繡沉吟片刻,隨後點頭:「不錯,你的劍雖不在手中,但劍鋒卻已經指向了我。」
旁人都是聽的一頭霧水,全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唯有董白、董譽等寥寥幾個一流高手聽得出他們的意思。
薛不負雖然沒有拔劍,但他心中有劍,劍氣凜然,早已經如同張繡的槍意一般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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