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魔將心頭炸響。
「不————不可能!」
文醜失聲低吼,虎目圓睜。
「帝星已移,漢祚已斷!歷史分明已改,聖主遺骸為何————為何還在?!」
逢紀那慣常的儒雅笑容徹底消失,麵色蒼白,手指顫抖地指向棺內:「這————難道我等傾儘心力,竟是一場空?」
顏良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塔柱上,轟隆作響,怒吼道:「怎麼會這樣!難道天意真的不可違?!」
虞氏雖未言語,但緊抿的嘴唇和劇烈起伏的胸口,也顯露出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甄甄更是跟蹌後退一步,美艷的臉上血色儘褪,仿佛信仰的支柱在眼前崩塌,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聖主還在————我們明明成功了————」
就在一片驚惶與難以置信中,薛不負平靜的聲音響起:「或許,從一開始,你們所謂的改變歷史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幾人猛地回頭,目光死死盯住他。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顏良厲聲喝道。
薛不負目光掃過那口棺槨,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本來想的是不錯,但你們受到時代的局限性,對時空方麵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比如你們堅信改變現在能影響過去未來,那我問你們,若歷史真能被如此輕易地改變,那麼當初趙高穿越回秦朝,建立上古魔教,這個因」本身,是否也是被改變後的果」?」
眾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薛不負已身形如鬼魅般施展淩波微步來到甄甄身後,出手快如閃電,伸手將她輕鬆擒住。
這般身手,比之之前在甄家的時候又快了不少,令眾人個個心頭一驚!
唯有被擒拿住的甄甄麵色不改,似乎是打定主意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反而順勢靠在他的懷裡。
「說下去,讓我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來。」
甄甄語氣是軟的,身子也是軟的,顯然今日這一幕已經令她有些難以置信,她現在的的確確需要一個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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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負,這位她昔日的夫君,當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薛不負看著毫無反抗之力、也根本就沒有反抗意思的甄甄,也鬆開了擒拿的手,繼續道:「簡單說,若你們現在成功改變了歷史,使得趙高不曾建立魔教,甚至根本不曾來到秦朝。那麼,回溯源頭,後來又怎麼會有上古魔教,又怎麼會有上古魔教來改變歷史?如果源頭都被抹去,後續的一切,包括你們此刻站在這裡試圖證明的行為,又如何能夠存在?」
「正如一個人回到過去,在他自己出生之前試圖殺死他的父親,但如果他的父親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死了,又怎麼會有回到過去殺死父親的他?」
「這就像一個首尾相連的怪圈。」
「對此隻有以下幾種解釋:要麼,歷史具有極強的修正力,任何試圖改變它的舉動,最終都會被納入它既定的軌道,所謂的改變不過是幻影,終究還是會回歸正途,正如我所說的那位試圖回到他出生之前殺死自己父親的人,也許會在殺死他父親的途中遭遇到各種足以令他無法成功的原因,甚至是死亡!」
薛不負的目光變得深邃。
「又或者,當你們認為自己成功改變歷史的那一刻,你們所處的這個世界,或許已經悄然脫離了原本的時間長河,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平行的分支,在這個分支裡無論你們如何折騰,都與趙高原本來自的那個源頭世界再無關聯,他的遺骸自然依舊存在於此,因為此趙高非彼趙高之因所果。」
這套來自後世、關於時間悖論與平行世界的理論,對於甄甄和四大魔將這些古人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卻又隱隱觸及了那令人恐懼的可能性核心。
他們聽得似懂非懂,但「改變是幻影」和「徒勞無功」的意思卻清晰無比。
「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逢紀尖聲反駁,試圖驅散心頭的寒意。
「聖教大業,豈是你能妄加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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