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路,沈風和許寒音並沒有再深入談及此事。
雖然兩人心中都已有些許猜測,但此刻,太多推測反而會模糊真正的線索。
如今能做的,隻有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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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落日山莊。
查八年前的中元節前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當一行人重新踏入嘉元城時,太陽已高高掛起。
沈風與許寒音將倖存的孩童直接帶到了無常司南院。
剛一跨入內院,通報姓名不過片刻,便有一名無常衛快步迎來,低聲道:「監察使有令,二位即刻前往南院議事廳。」
沈風心中微動,竟然驚動了監察使?
整個南院,共設十位監察使,每位統轄五名巡查使,自己的頂頭上司段坤便是巡查使之一。
除了那唯一一位督查使外,十位監察使幾乎掌握了南院所有權力,地位尊崇。
沈風當即明白了——此事鬧得不小。
他們甚至沒辦法先去找段坤匯報案情,直接被叫去議事廳。說明就連段坤,都已掌控不住這件案子。
孩子們早已有人帶走安頓。
沈風與許寒音未作停留,沿著內院主道疾行,直入深處。
南院議事廳,位於整座南院最幽深之地,森嚴寂靜,寬闊恢弘。高牆如嶺,巨柱擎天,重簷疊嶂,穹頂高懸,廳中足以容納百人。
從議事廳旁路過之人,都會感受到一種壓迫感。
一種並非來自兵刃,而是來自「規矩」的壓迫。
如此規格,並不經常啟用,隻有監察使乃至督查使認定有必要時,方會開啟——或為議事,或為重大變故,或為接待貴客。
一旦開啟,便意味著當日之事,非比尋常。
沈風與許寒音很快來到議事廳前,高大的朱門未開,已能感到廳內有風。
二人停下腳步,整了整身上的玄冥袍。
咯吱一聲,推門而入。
這是沈風第一次踏入南院這座議事廳。
廳內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也還要冷。
不是寒冷的冷,而是無聲的冷。
跨入廳門後,第一眼便遠遠望見了正首那張太師椅。
椅背高聳,幾乎可遮去一人,漆黑如墨,宛若冥座。
一名白衣男子端坐其上,一手扶椅,一手支頤,仿佛整座議事廳都是為其量身所設。
他眼窩微陷,眼眶一圈發黑,仿佛常年不睡,眼神卻如鷹掠長空,掃視過來時自上而下,帶著種淡淡的睥睨,就像天底下萬事萬物皆不入眼。
沈風一眼認出,此人正是監察使趙無眠。
南院一共就十名監察使,他們雖不認得沈風,但沈風自然要認得他們的長相。
看清這人,沈風悄悄鬆了口氣。至少,段坤也是趙無眠的手下,若今天太師椅上坐的是其他監察使,那事情才真是徹底被動。
太師椅下,兩側各列坐席。
左手第一人是秋青衣。
她依舊穿著那件藏青戲袍,妝卻卸得乾淨,隻留下一張略顯疲意、卻極有韻味的臉。眉眼彎彎,如水初融,一雙眸子靜靜望著沈風,興致盎然,又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被這眼神盯上的一瞬,沈風隻覺心頭一盪。
有股莫名熱意自丹田上湧,像一縷春風裹著酒氣,從背脊一直吹進腦門裡,讓他整個人都微微飄起。
一股被異性認真注視、身體被「看見」的本能愉悅,從心底悄然滋長開來。
那是一種原始的舒爽,一種被肯定、被欣賞的瞬間滿足,就像多年苦修忽然被一位高人點頭,又像一個流浪漢被請入了溫暖廳堂。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頭一凜。
女人若真有意,絕不會露出這般眼神。
若露出這般眼神......多半是在戲耍獵物。
沈風暗道一聲「厲害」,強自收起心神。
坐在秋青衣旁邊的,是一名圓臉微胖的中年男子,眼神仿佛總帶著笑意,滿臉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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