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開口,帶著一股子惡意。
「八百六十一!」
九六貴賓室中。
上官南此時的神情已不似方才那般陰鷙沉沉,反倒帶著一絲快意。
他坐回榻上,唇角緩緩勾起,仿佛一條藏在暗水中的毒蛇,終於吐出了信子。
「賤女人,你不是想爭嗎?」他在心底喃喃,「那便爭到底啊!」
他的心臟跳得極快,血液翻湧,竟有種難以言說的暢快感。
這感覺,就像他少年時偷偷把族中一個看不順眼的管事推進池塘,看著那人狼狽掙紮、嗆水呼救、直至淹死。而他隻是在岸邊坐著,一言不發地看著,像在觀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
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他自己並不打算再爭什麼。
上官南要的,隻是讓那女人當眾難堪。
她若敢再喊「八百六十二」,他便立刻喊「九百」。
若對方再喊「九百零一」,那他就戛然而止,不再出價!
他要那女人花九百片金葉子的天價,買下一條不知真假的線索。
他要讓她背上「衝動」「傻氣」「冤大頭」的名聲,讓她那從容優雅的語調,在眾人眼中變成滑稽。
你不是喜歡逞口舌之利嗎?
上官南低聲笑了出來,笑得極輕,卻帶著扭曲的狠意。
可很快,他便笑不出聲了。
八樓那女人仿佛消失了。
在上官南出價後,一言不發。
場中很靜,靜到隻能聽清楚紅衣美婦聲音中激動的顫抖。
「九〇六號貴賓室,出價八百六十一片金葉!」
「八百六十一片金葉,一次!」
「八百六十一片金葉,兩次!」
「八百六十一片金葉,三次!」
「成交!」
「恭喜,上......九O六號貴賓!」
她一激動,險些將「上官」兩字念了出來。
儘管場中所有人都已知道,九O六號貴賓室裡坐的是上官家,可至少在大盛魁的職業操守裡,是不允許拍賣師叫破貴賓樓裡客人身份的。
隻是,紅衣美婦太激動了。
多少年了,她主持了多少年的拍賣會,從來沒有一件拍品,能拍出這樣的天價!
她險些抑製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
那隻握錘的手,都不自覺地顫了幾分,險些將玉錘握脫了手。
八百六十一!
天啊,是八百六十一片金葉子!
她生平主持過無數場拍賣,神兵、奇丹、異獸、靈材,哪一件不是萬眾矚目?可即便是那次九五號貴賓室來人,也不過是拍出了單件七百出頭的價格!
但這次的拍品,是整整三條線索!
光第二條線索,就已被人用近九百片金葉子拍走!
這已經不是「激烈」可以形容的價格爭奪了。
這是癲狂!
這是瘋搶!
紅衣美婦的心幾乎在跳舞,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繃不住了,她努力讓聲音維持專業、穩重,甚至特意壓了壓喉嚨,可那從舌尖滑出的尾音,仍藏著掩不住的顫意與雀躍。
這一刻,在她心中,上官南簡直是個祖宗!
剛才那一錘落下,砸出了大盛魁聲名的天花板!
怕是今晚過後,整個江陵、乃至江州的權貴圈,都要傳遍這場夜拍!
而她—
她就是這場傳奇夜拍的主持人!
「我今晚這一場,值了。」她在心底喃喃,唇角揚起一抹艷麗而張揚的笑。
「若明年能升階,外派一個地方當掌櫃,也未可知————」
她緩緩退後一步,微微低頭遮住眼底的火熱,唇邊卻繃著一個完美弧度的笑容。
還沒結束。
今晚,還有最後一條線索!
九六貴賓室中。
隨著那一錘子落下。
上官南僵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榻上,麵上的笑意,如被人一巴掌抽散了。
他怔怔看著落地琉璃窗,眼神有些發直。
好半晌,他才緩慢眨了下眼,像是終於回過神來,喉頭猛地一顫,狠狠地吸了口氣。
「她————她沒出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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