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飛花令
殘酷!
實在是太殘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一百人中,隻取四十五人!這意味著,這一輪,有超過一半以上的人,要被無情地淘汰!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李康似乎很滿意眾人臉上那既緊張又興奮的神情,他環顧全場,繼續解釋道:「為求公允,今日飛花令,共分三輪,由我等三人各出一字。」
「每輪,自第一桌起,順時針輪轉。堅持到最後的十五位,便可晉級第三層。」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愈發凝重。淘汰率超過一半,這對在場的任何一位自詡才高八鬥之士,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好了,」李康拍了拍手,「閒話少說,第一輪,便由老夫出題。」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向窗外那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湖泊,又望了望天際那輪皎潔的日頭,最終卻仿佛想起了什麼,緩緩道:「第一輪的令字,便是—」
「月!」
「月」字一出,場中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詠月之詩,自古以來便是文人墨客最鍾愛的主題之一,佳句無數,儲備想必都不少,這第一輪的難度,似乎並不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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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的高手卻明白,越是尋常的令字,越是考驗真正的底蘊。因為佳句早已被前人道盡,輪到後麵,便很可能無以為繼。
「那麼,便從第一桌第一位開始!」李康聲音一沉,目光如炬,落在了最前方的一位錦衣公子身上。
那公子顯然早有準備,聞言立刻起身,意氣風發地朗聲道:「遙望天山雪,月出照關河。」
「好!」李康撫掌贊道,「起得好!有邊塞氣象!」
緊接著,第二位、第三位————眾人依次起身,皆是應對如流。
「孤舟泊煙渚,日暮聞清猿。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夜靜月當空,風清人入夢。
「」
「寒潭映孤月,寂寥無人聲。」
,「」
一句句此方世界傳承下來的詩句從眾人口中吟出,水準雖有高下,卻也頗具風雅,一時間,整個摘星樓第二層充滿了文人雅士切磋的氛圍。
輪轉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輪到了上官燕。
她緩緩起身,目光似有若無地瞥了沈風一眼,隨即清聲吟道:「雲開天萬裡,一輪月影來。清輝照我衣,遠客正登台。」
此句一出,場中不少人都眼前一亮,就連高台之上的李康也撫須點頭,贊道:「好句!應景應情,氣魄開闊,不愧是上官家的小姐!」
上官燕臉上露出一抹得體的微笑,緩緩坐下,心中卻是一陣冷笑。她知道,飛花令比的不僅僅是儲備,更是「出場順序」。她故意挑選了這句自己頗為得意的詩句,便是要在開局階段,就將自己的才情展現在眾人麵前,與那些凡俗之作,劃清界限。
終於,輪到了沈風所在的最後一桌。
當他前麵那名武者磕磕巴巴地念出一句「秋風吹客衣,明月照我心」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沈風的身上。
如果說今日之前,奪命書生不過是一介草莽,修為高深雖令人畏懼,但在這江南之地、在這二層眾人心中,卻難登大雅之堂。
但經過了第一層的比試,所有人都對這個異軍突起的「奪命書生」上了心,隱約將其當做了「讀書人」中的一份子看待。
有好奇,有審視,有期待,更有————戰意與挑釁。
尤其是上官燕,她的目光如同兩柄淬了毒的冰錐,死死地盯著沈風,仿佛要看這「奪命書生」如何在這萬眾矚目之下,江郎才盡,當眾出醜。
沈風緩緩起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雲霧繚繞的太蒼山,仿佛陷入了某種悠遠的追思。
三息的時間,轉瞬即逝。
高台上的文書長老已經微微皺眉,正欲開口判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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