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近期的投資情況。」
梁子安放下計算器，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溫和了許多：「說吧，我聽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深深的吸氣聲，老龔的聲音再次響起：「梁總，先說黃金。」
「平均成本六百二十美元一盎司。」
「現在金價跌到了，帳麵浮虧大約三百萬人民幣。」
梁子安淡淡回應：「正常波動，繼續持有就行。」
「好。」老龔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再說石油。
「平均成本六十二美元一桶，帳麵浮虧兩百五十萬。」
梁子安依舊語氣平靜：「也繼續持有，不用慌。」
「還有您讓我持有的CDS，現在美利堅市場一片繁榮。」
「這些加在一起...
」
梁子安能清晰地聽到老龔沉重的呼吸聲，還有背景裡隱約的嘆息。
他沉默了三秒，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老龔，你怕了？」
老龔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梁總，不是怕，是壓力實在太大了。萬」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他此時心中慶幸萬分。
還好之前沒有頭腦一熱，跟著梁子安買。
長期的謹慎性格，讓他每次做出重大決定前，都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積攢的家業，這才沒有敗光。
「沒有萬一。」梁子安的聲音傳來，沒有絲毫改變。
「老龔，你記住我一句話：市場，永遠都是短視的。CDS依舊保持緩慢加倉狀態，做好長期持有的打算。」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隻有輕微的電流聲在流淌。
梁子安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老龔，你跟了我這麼久，仔細想想，我什麼時候判斷錯過？」
老龔在電話那頭認真思索了片刻，聲音鬆動了不少：「確實沒有...之前黃金從六百漲到七百五十，石油從六十漲到七十，您的判斷都是對的。」
「隻是這次...這次投入太大了，波動幅度超出常規，我心裡實在沒底。」
梁子安的語氣變得溫和了些，帶著理解：「我明白你的壓力。」
「但投資這東西，本來就是要在別人都不相信的時候下注。」
「現在市場越是唱多，越說明泡沫在不斷膨脹。」
「等泡沫破了，咱們手裡的CDS，就會變成一台印鈔機。」
老龔深吸一口氣，語氣裡的猶豫漸漸消散：「那...繼續？」
梁子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帶半分猶豫。
「對。記住，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別人貪婪時我恐懼。」
「現在市場都在瘋狂追高，眼裡隻有短期利益，正是我們悄悄反向操作的好時機。」
「就按我給你的區域線操作。」
老龔那邊靜了足足有半支煙的功夫，呼吸聲透過線路隱約傳來，最後才帶著一絲釋然的沙啞開口。
「梁總，我...我明白了。」
「您放心，今晚我就盯著盤麵，按您的指示一步步執行，絕不出半點差錯。」
梁子安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木質紋理傳來細微的觸感。
「老龔，辛苦你了。」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精神壓力大，主要是因為責任心太強。」
「我正是看中你這一點。」
「但請你相信我，這筆投資，不隻是數字的增長，更是耐心的遊戲。」
老龔的聲音忽然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像是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梁總，我信您。」
掛了電話，聽筒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雷曼，2008年9月，你等著吧。
梁子安喃喃道。
隻有緩慢的不斷加倉，到時候才有足夠的籌碼。
夜已深，時針悄悄滑過十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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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安剛洗完澡，棉質睡衣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正準備躺到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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