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九仙至今還忘不了,姬沐瑤在提起楚鳳堯時,眼中閃過的那罕見的忌憚和仇怨之色,他怎麼捨得讓姬沐瑤陷入那種痛苦之中。
為了姬沐瑤,他許九仙什麼都願意做!
姬淩霄就是第一把刀!
這兩個已經潛力耗儘,大限將至的渡劫聖者則是第二把刀!
而他許九仙,則是最後一把刀!
一旦事情暴露,大不了他就暫時蟄伏,等他突破聖王境後再悄悄返回中聖神洲。到了那是,姬沐瑤必然能明白他的一番心意,感動之下說不定就會真的接受他。
到時候,他夫妻二人強強聯手,整座皇極仙朝都會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也就再不懼玉虛仙宮。
所以。
在玉虛仙宮知曉此事之前,楚鳳堯必須得死!
中聖神洲。
「來者止步。」
一道宛如雷霆的嗓音忽然炸響。
隻見一風塵僕僕的身影停在了一道高達數十丈的大門之外,正是從南清盛洲趕來的司樾分身之一。
他抬眸望著眼前的巍峨大門,目光落向那盤旋在天幕之上,好似仙宮的恢弘宮殿,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不愧是當世帝門,真豪氣啊!
相比之下,他那龜縮在南域的萬法玄宗就像是窮鄉僻壤的一座小村子。
人比人,氣死人啊!
好在他萬法玄宗有秦景言了,隻要給他時間,說不定以後也能……
那他司樾,可就是中興之祖了啊,多虧了他慧眼如炬,知人善用,高瞻遠矚……
司樾正美滋滋地想著,就見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憑空出現,手握拂塵,微微流露出的氣息,赫然是大乘巔峰境,絲毫不弱於屠三思和逍遙天尊。
「晚輩司樾拜見前輩。」
哪怕對方很可能隻是個守大門的,但司樾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連忙躬身做了一個道揖。
老者淡淡點頭,手中拂塵輕輕一掃。
「貧道白雲子,不知道友前來所為何事?」
「回前輩,晚輩司樾,從南清盛洲而來,特來送信。」
「送信?」
白雲子微微皺眉,在他印象中,玉虛仙宮似乎和南清盛洲並無什麼往來,畢竟自那位青帝飛升之後,南清盛洲就徹底沒落,數萬年沒有再出現過一位飛升帝君。
不過見司樾神色坦誠,不似那奸猾之人,白雲子也沒有急著趕人,問道。
「不知道友要送什麼信,可否拿出讓老夫一觀。」
「這……」
司樾猶豫了一下。
「回稟前輩,非是晚輩不願,而是那寫信之人特意交代,要晚輩將信親手送到玉虛帝君手中,還請前輩代為通傳。」
「恩?!」
白雲子的麵色驟然一變。
和劍塚一樣,玉虛帝君也是玉虛仙宮的傳承帝號,每一任玉虛仙宮的宮主便會承載這個帝號,如今的玉虛帝君正是楚鳳堯的爹爹。
不過堂堂天底下最頂尖的飛升帝君,玉虛帝君又豈是想見就見的,何況以玉虛帝君的身份,若是在南清盛洲真有什麼故交舊友,何不親自前來,或者說哪裡需要送信?
「你這晚輩好生狂妄,竟敢驚擾帝君清修,你可知光是你剛剛的話,就已犯了大不敬之罪。」
「前輩息怒,晚輩……」
司樾一下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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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自己這話欠妥,畢竟以他合道境修為,在南域稱王稱霸也就算了,到了中聖神洲,頂多就是大一點的螞蟻,張口就要見人家玉虛帝君,多少是有點不識抬舉了。
但楚鳳堯特意交代過,那信上留有一道印記,若是此刻打開,印記就會銷毀,到時候再要他證明自己所言不虛,平白浪費諸多時間。
「前輩,晚輩真是受人所託,而且此人正是玉虛仙宮之人,今日求見玉虛帝君也是有十萬火急之事,還請前輩大人大量,代為通傳,就替晚輩說兩個字即可。」
說著。
司樾就將一封信箋取出,死死的握在手中,這裡麵空無一字,但卻留著楚鳳堯分出的一道神魂印記,光是為了這縷神魂印記,楚鳳堯就花了極大的心血,畢竟要越過混沌陰陽鼎的束縛,對她而言也不是易事。
白雲子掃了一眼司樾手中的信箋,又狐疑的在他臉上看了看,見司樾真不像是胡說八道,心中也不禁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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