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裡,卻從未點破,有些默契,藏在心底比說出來更合適。
除去和玄翦之間的交集外,徐青的日子也是頗為悠閒。
平素沒事,就調教一番少司命黑白,讓她們徹底完成身份之上的轉變,成為自己的侍女。
自然在這個過程之中,身為姐姐的小黑,也是主動承擔了一部分幫助徐青瀉火的工作。
偶爾,徐青會離開相府,去往安期生的住處。
同為琅琊方士,安期生比徐福更加識時務,麵對齊王和後勝的催促,他沒有半分保留,而是潛心煉製丹藥。
他的丹藥雖沒有徐福自吹的那般能「長生不老」,卻也極為不俗,能讓人精神煥發、
驅散病痛,畢竟,他早年曾在東海沿岸賣藥,靠著一手好醫術聞名遐邇。
也正因如此,安期生成為了齊王的座上賓,每次入宮,都會得到豐厚的賞賜。
借著安期生的介紹,徐青也和齊國的方士們搭上了線。
為了結交這些朋友,他時常會送出去一些劍器,那些劍雖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卻也鋒利耐用,深得方士們的喜愛。
通過與方士們簽訂劍契的方式,徐青也完成了一次轉職,掌握了諸多方士的能力。
能看懂星象的變化,能煉製簡單的丹藥,甚至能念出幾句驅邪的咒文,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方士。
當然,徐青也沒有忘記徐福。
每隔幾日,他便會換上一身黑袍,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麵具,悄悄來到徐福所在的「養殖場」。
那是一間陰暗潮濕的石室,角落裡堆著發黴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徐福每次見到他,都會嚇得渾身發抖,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卻依舊會絞儘腦汁地吐露「秘密」。
從陰陽家的祭壇布局,到東皇太一的飲食習慣,甚至編造出東皇太一早年在鄉下種田的故事,說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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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東皇太一早年在楚國鄉下時,還偷過鄰居家的雞呢!」徐福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又努力讓自己說得逼真,他甚至會抬起頭,用恐懼又期待的眼神望著徐青,希望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滿意,「聽說那雞是鄰居家用來下蛋的老母雞,他偷了之後,還在雞窩裡放了一塊石頭冒充雞蛋————」
他知道,自己的價值就在於這些「秘密」,若是哪天說不出來了,等待他的,便是冰冷的死亡。
徐青靜靜佇立在石室中央,聽著徐福編造的荒誕故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當然知道這些故事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他也沒有點破。
畢竟,徐福編得有模有樣,連細節都栩栩如生,聽著這些荒唐的故事,倒也成了一件有趣的消遣。
齊國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一切都在徐青的掌控之中。
也不知道陰陽家是不是人手不足,自從少司命投靠他之後,齊國淪陷至今,再也沒有更多陰陽家的人來到這裡,仿佛徹底遺忘了這片土地。
倒是陰陽家所處的秦國,此刻正陷入到風起雲湧之中。
韓非來到秦國後,並未閒著。
自從生出「存韓」的念頭,他便迅速行動起來,想要為瀕臨滅亡的韓國爭取一線生機。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青衫,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了解秦國的風土人情。
除此之外,他還頻繁出入官員府邸,與那些法家出身的官員高談闊論。
從「法不阿貴」聊到「以刑去刑」,他言辭犀利,見解獨到,很快便在秦國官員中站穩了腳跟,不少人都對這位來自韓國的賢才讚不絕口。
在贏政麵前,韓非更是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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