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
葉筱遙直接打斷。
她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我已經掌握罪犯具體位置。」
「再拖，目標就出城了。」
「開車！」
老警察一時僵住。
年輕警察也懵了。
「這……」
「開。」葉筱遙隻說了一個字。
老警察腦門上都見汗了，猶豫了一秒，還是擰動鑰匙。
巡邏車啟動。
與此同時，葉筱遙低下眼，手指悄悄落在後排那台警務終端側麵。
她跟著沈雲雀混了那麼久，真要說多高深，肯定沒有。
但一些最基礎的終端設置，頻道轉發，連接優先級，她不是不會。
再加上車裡這套設備本來就是基層巡邏版本，不是什麼軍工級抗乾擾。
她指尖飛快按了幾下，把自動回傳頻率改亂，又順手把後接的增益小模塊撥鬆了半格。
這玩意兒不至於徹底報廢，但足夠讓信號一路抽風。
果不其然。
車剛開上主路，對麵聲音就開始時斷時續。
「老周……你們……位置報……餵？餵？」
老警察皺眉拍了兩下通訊器。
「信號怎麼突然這麼差。」
年輕警察也急了：「是不是進盲區了？」
葉筱遙靠在後座，淡淡道：「可能是基站太遠，等信號好了再聯繫，先往城西走，上高架，隨後轉環山路。」
老警察從後視鏡看她。
「你確定？」
「我說了，我知道她在哪。」
葉筱遙臉上表情十分嚴肅。
其實她他媽根本不知道什麼罪犯在哪，不對，她自己就是罪犯。
她隻知道一件事，自己得儘快離城。
警車一路開。
先是穿過密密麻麻的城區。
再是高架，隧道，收費旁道，城郊工業帶。
車窗外的高樓漸漸矮了，GG牌少了。
路邊店招也從奶茶燒烤美容院，變成了汽修，化肥，鋼材，貨運。
年輕警察時不時就想重新連上級。
結果信號一會兒有，一會兒無，說兩句就斷。
老警察臉色越來越不對。
可奇怪的是，後座那女人從頭到尾都穩得要命。
她不催，不解釋，也不東張西望，就像真有一整套作戰計劃裝在腦子裡。
這份鎮定，本身就夠嚇人。
一個小時過去。
車窗外徹底沒了城市味兒。
兩小時後。
連樓房都看不見了。
隻剩下越來越荒的公路，零散的山林，和天邊被風吹得發白的雲。
年輕警察終於有點坐不住，嗓子發乾地問了一句。
「同誌……我們真的不需要呼叫增援嗎？」
「隻有我們幾個人？」
老警察沒說話，但握方向盤的手明顯緊了。
他乾了一輩子治安巡邏，抓小偷，調糾紛，出交通事故，協助圍堵酒駕，什麼都見過一點。
可現在這路，越開越不對。
太偏了。
真要在這兒出事，連叫人都難。
葉筱遙看著窗外掠過去的荒草和土坡，眼皮都沒抬。
「糾正你一點。」
「不是我們幾個。」
她停了一下。
「是隻有我一個。」
年輕警察：「……」
老警察：「……」
葉筱遙往後一靠，聲音很平靜。
「對付真正的高手，人海戰術沒用。」
「來的人越多，送死的越多。」
「你們抓的是普通罪犯，我們抓的是會反偵察，會潛伏，會殺人的特種兵。」
「別把概念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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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一下子安靜得隻剩發動機聲。
年輕警察聽得腦門都麻了。
他沒真見過這種人，但不妨礙他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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