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側目看去,卻見這朱正興雖老,但身材依舊壯碩,身子挺得板正。
可以想像,這朱正興年輕時也和陸東一般高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趙臨在打量這朱正興,朱正興也在端詳趙臨。
身形修長,雙手骨節分明,一瞧便是擅用飛鏢或飛針的好手,呼吸平穩綿長,當是內息高手。
拱了拱手,他認真的道:
「老夫不請自來,還望趙彩匠莫要介意。」
「趙臨還未出師,當不得彩匠之名,朱老爺子還是直呼晚輩名諱吧。」趙臨搖頭道:
「況且朱老爺子過來,也正合晚輩之意,哪會介意。」
對於紮紙匠,撈陰門的同行一般尊稱為紮彩匠,故而朱正興會稱呼趙臨為「趙彩匠」。
但趙臨還未正式出師,所以要矯正這個說法。
朝桌子抬了抬手,趙臨偏著頭道:
「朱老爺子,還請坐下說。」
朱正興聞言坐到桌前,頗為感慨的道:
「年輕有為啊,還未出師便有如此內息,我那弟子要是有你一半,也不至於···」
話說一半,他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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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些了,老夫此次前來,便是為我那二弟之事。」
陸東順勢坐在桌子的另一邊,並給三人倒了杯茶,一副等著聽八卦的表情。
趙臨踢了踢他鞋子,示意他收斂一點,同時認真的道:
「朱老爺子也曾是撈陰門的,想必還沒忘撈陰門的規矩,你說之前,容晚輩問個問題。」
「你想問的,是老夫是否真的金盆洗手了吧?」
「不錯。」
「老夫確實已金盆洗手,八年前,老夫便已砍足九十九顆腦袋,自那起便不再當操刀。」
「至於傳人,他運勢不好,四年前被害了。」
「所以朱家目前的親屬中,已沒有同為撈陰門的人了。」
聞言,趙臨側目看向陸東。
陸東點點頭:
「我問了這縣裡各行業的人,確實是這般,如今這盧芒縣每次秋後問斬的劊子手,都是請鄰縣的來幫忙。」
趙臨略略頷首,端起茶抿了口道:
「晚輩沒有問題了,朱老爺子請說。」
朱正興同樣喝了口茶,麵上有些唏噓:
「想必兩位都打聽過我那二弟了,為人囂張跋扈,不說明目張膽的欺男霸女,但也確實是個渾人。」
「老夫與他相差十五歲,因他的出世,娘親難產而死。」
「死前叮囑我與爹,定要看護好他。」
「又因我走了撈陰門的路子,在這盧芒縣中頗有幾分威名和薄麵,縣裡之人,對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他便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
「而他也受我影響,偏愛拿刀與見血。」
「不過他八字不如我,不夠硬,當不了劊子手,隻好去當殺豬匠。」
「但他覺得當殺豬匠會遭人嘲笑,便強迫爹續弦後生下的三弟也當殺豬匠。」
「這一當,便是二十六載,再仗著打小養成的戾氣,這些年已有了幾分凶威。」
「莫說孩童,就是大人在夜裡見了他,都會心中生怵。」
說到這,他將杯中的茶水喝盡,臉色變嚴肅:
「想必兩位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陸東側目看向趙臨,趙臨則是點點頭:
「神鬼怕惡,這等凶人,按理說是極難變成鬼的。」
「不錯!所以是有人故意害我二弟!害他暴斃!害他變惡鬼!」
朱正興情緒有些激動,臉色鐵青的道:
「老夫懇請兩位接下此事,事後除了我二弟一家的報酬外,老夫願將當年所用的斷頭刀贈與兩位。」
「這把刀當年不僅砍人,也砍過不少鬼物,而這也是老夫當年在盧芒縣頗有薄麵的原因。」
陸東本想說他們又不是劊子手,那斷頭刀我們要來何用,但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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