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方大人,又嗬斥走那孫家主回去遣散家人,陸東也轉身上樓。
上得二樓,見臨哥在專心紮紙人,陸東便拿出那把斷頭刀,又從黑布包裹中取出一個瓦壺。
瓦壺內裝著以特殊的方式處理過的黑狗血,可保持三日活性不凝固。
看了眼天色,見時間還早,他沒有急著將黑狗血塗抹在刀身身上,而是又檢查起紅繩。
一寸寸的拉扯過,確定沒問題後,他這才抬頭看向趙臨。
而趙臨此時紮的紙人也已接近尾聲,主體已經完成,就剩顏墨還未點綴。
待趙臨將紙鬍子給紙人粘上後,他拿起毛筆,一筆一劃的在紙人身上勾勒,語氣平靜的開口道:
「孫家的鬼,無非就是孫家主不懂忌諱,送殯前給紙人『開眼點睛』,招來了孤魂野鬼附身。」
「但你也不要大意,我們第一次跟隨長輩送魂便是隨五叔出來,他的本事你也知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能讓五叔隻是見一麵,便遭到不測。」
「證明這孤魂野鬼在那紙人身上,已經被滋養得太好。」
「從官差口中所說情況來看,連續死的人都是暴斃而亡,代表這紙人的咒術很強。」
「待會我會全程開『陰眼』提醒你,你記得躲避。」
「是。」陸東臉色嚴肅的點頭。
趙臨手穩心定,手中的毛筆換上新顏色的顏墨,給紙人描繪上最後幾筆:
「今日不送魂,隻斬鬼。」
話音落下,趙臨手裡的毛筆也已勾勒完。
在他麵前,一個兇惡忿怒的鐘馗怒目而視。
且與趙五爺紮的鐘馗不同,趙臨紮的這個鐘馗並非徒手,而是持著一把『斬鬼劍』。
……
午時,烈陽高照。
趙臨與背著黑布包裹的陸東從客棧出來,逐步行向孫家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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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門前,臉色蒼白的孫家主站在那,旁邊則是遣散了附近人家的官差。
看到從街頭行來的趙臨二人,孫家主眼裡閃過一絲欣喜。
還好,這兩個年輕人沒有食言。
要是這兩人事後越想越氣,不願解決紙人之事,那他家人就算離開琅琊州,也不一定能安生。
當下快步迎上來,他神色殷切並帶著悔意:
「兩位公子,我已遣散家人,現在便帶你們去見那紙人。」
頓了頓後,他繼續道:
「為了掩人耳目,我做有紙人生意,有一間房便是專門用來放紙人的。」
「當日趙五爺去那間房看了下,看到那紙人時想說什麼,但我當時心存僥倖,便拉著他走了。」
「兩位公子待會務必要小心。」
「不勞孫家主費心了,我兄弟二人自會見機行事。」
話語間,那方大人也帶著一眾手下迎上來,衝著趙臨二人拱手道:
「二位,這方家附近的住戶人家,都已遣散離開。」
「有勞方大人。」
趙臨點點頭,正想說讓他們也離開時,那方大人卻搶先道:
「此事畢竟已牽涉到數條人命,還請二位允許我等在旁觀望。」
「若事有不對,我等會立即離開,絕不給二位添麻煩。」
聞言,趙臨遲疑著看了眼天色。
午時正是人間陽氣最烈的時候,他們若隻是遠觀,倒也沒什麼問題。
思及至此,他略略頷首:
「方大人既堅持,在下也不好阻攔,小心行事罷。」
「多謝。」
那方大人拱拱手,與一眾官差呈扇形散開,或笨拙或輕巧的翻身躍到孫家宅邸的院牆。
而孫家主則是領著趙臨二人進入宅邸,看著如今空無一人的家宅,他麵帶感慨的道:
「這偌大的家財,都是那紙人帶來的,隻怪小老兒貪心不足害死趙五爺,實是對不住二位。」
「跟我們道歉有何用,等下了地府,你自己去跟五叔道歉。」陸東不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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