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刻意地點了一下身邊這位「大佬」,輕聲問道:「所以————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龍君突然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一直以來祂在許宣麵前,扮演的都是那種洞悉古今、知曉無數隱秘,卻總是話隻說三分的「謎語人」式前輩高人。
這種姿態既彰顯了古老與智慧,也維持了自身的神秘與格調。
可現在突然碰上這麼一件連祂都無法完全解釋清楚的事情,這種「無所不知」的畫風頓時就有些維持不下去了。
更讓龍君心頭無名火起的是:我都已經叭叭了這麼多內容了!從龍族天賦談到白蓮功法,從仙神失蹤講到預言代價————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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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知道那小丫頭具體怎麼搗鼓出來的,早就說了!
你這許白蓮!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以前跟本君打交道的時候,不是挺會察言觀色、說話也頗為得體的嗎?
龍君仿佛感覺到自己的「龍設」————有逐漸崩塌的趨勢。
若是失了這份格調,讓這小子覺得本君也不過如此,以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龍君心申浮現,以後他會不會就敢稱呼本君為..——老龍」了?!
想到這個稱呼龍君那顆古老而強大的心臟都忍不住緊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甚至瞬間湧上心頭,要不乾脆解開部分枷鎖,以真身顯化去推演一番?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意識中一閃而過。
但緊接著理智迅速占據了上風。
算了,算了————
本君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了爭一時意氣就敢攪動四海,狂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暴君」了。
隻是,許宣隨手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對了,龍君,您————知道巢湖底下,可能關著一頭「凶獸」嗎?」
龍君剛剛平複下去的心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又給攪動了一下。
壓下那絲不耐,維持著前輩高人的姿態,反問道:「凶獸?什麼樣的凶獸?
這巢湖水域,水族精怪、妖物邪祟總是有的,但能被你特意稱為凶獸」的————
有多凶啊?」
許宣很讓認真的說道:「嗯————大概————有四凶那麼凶吧。
龍君那雙深邃的龍睛微微眯起,用一種近乎看「傻子」的眼神打量著許宣。
四凶?你小子在說什麼胡話?!
巢湖離長江也不遠啊,真要有那種級別的「凶獸」存在,其散逸的氣息、引發的天象、乃至對周邊水域的影響,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位長江主宰的感知?
而且,「四凶」的意義,和那些單純力量強大嗜血殘暴的「怪物」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個世界上,單純論破壞力比四凶強大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便是龍君自己若全力出手,也有信心壓製這四個。
「」
但是,四凶之所以能在漫長的曆史記載與神話傳說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名號,靠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戰鬥力」。
四凶,是依托於人族這天地主角」之位,才得以誕生和存在的————負麵位格」!
混沌,象征著是非不分、愚昧糊塗的認知混亂;窮奇,代表著背信棄義、崇惡抑善的道德淪喪;檮,體現著頑固不化、桀驁難馴的秩序破壞;饕餮,則是貪婪無度、暴食狂飲的欲望失控。
隻要人族還是這九州大地的天地主角,隻要人族社會中還存在著這些極端的負麵特質與現象,這四凶的概念」就殺不死,滅不掉。
隻能被暫時地封印鎮壓!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人族文明陰暗麵的某種映射與固化!
龍君甚至知道其中幾頭凶獸的大致封印地點,都是涉及上古隱秘,牽扯巨大因果的禁忌之地。
所以當許宣輕飄飄地說出「四凶那麼凶」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肯定是沒什麼見識,被某個氣息比較詭異的怪物給唬住了。
許宣沒有反駁,隻是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留影珠。
龍君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但當祂的神識觸及那些影像信息時————維持的」
前輩高人」形象出現了短暫的僵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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