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都他娘的遠離九州大陸,跑到這東海深處來乾活了,怎麼還有這種邪門的事情找上門來?!」
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香主目瞪口呆地望著那璀璨的「銀河光柱」,忍不住破口大罵。
很明顯,他是最近才從九州撤離到東海的倒黴蛋。
「知不知道我們白蓮教才是九州最可怕、最神秘、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勢力啊!」
另一人又驚又怒,感覺自家「行業地位」受到了嚴重挑釁。
「這些正道餘孽,不好好躲起來苟延殘喘,還敢主動送上門來找死?」
雖然劍修殺伐之力冠絕天下,但他們在此地經營已久,布下了重重疊疊的複合大陣!
光是外圍的迷陣、幻陣、困陣、殺陣,就足以讓來襲者喝上一壺!
按照常理,對方想要走到他們麵前,至少要付出隕落大半精銳的代價。
一名香主獰笑著,準備下令啟動外圍殺陣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蜀山餘孽一個迎頭痛擊。
然而,他狠話還未來得及說便戛然而止,眼睛驟然瞪大!
臥!!!那————那是什麼?!
不僅是他,附近所有注意到天空異狀的白蓮教徒,連同陣法中央的大智法王,都在同一時刻,呼吸猛地一滯。
隻見那數十道破空而來的劍光,並未如預想中那般分散開來,尋找陣法破綻或直接衝擊陣眼,反而————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懸停於汙穢大陣外圍上空,結成了一個看似鬆散的陣勢。
緊接著,虛空之中毫無征兆地湧現出海量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性能量波動!
那波動陰寒刺骨,卻又狂暴無匹,帶著「水」之真意以及雷霆的毀滅氣息!
癸水陰雷!
數不清的癸水陰雷!
癸水屬陰,乃是大海無涯之水,性至寒至重,主肅殺,不能生長萬物,卻能凍結生機,湮滅魂魄!
此刻,虛空中,密密麻麻的幽藍色雷光開始閃爍,每一道都隻有拳頭大小,卻凝練如實質的冰晶。
藍色的雷光,本該一閃即逝。
但眼前是數百道,如大雨砸落!
沒有雷霆萬鈞的轟鳴,隻有一片令人牙酸的「嗤嗤」破空聲與能量湮滅的細碎爆響!
以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嗤啦—!噗嗤—!轟!
汙穢的陰雲被撕裂,蒼白的陣旗靈光在雷光中黯淡熄滅,渾濁粘稠的汙水在至陰至寒的雷霆之力衝擊下如同被煮沸又瞬間凍結,大片大片地蒸發潰散!
爆鳴聲不絕於耳,其中夾雜著白蓮教徒們猝不及防的慘叫與驚呼!
賴以逞凶的各種大陣在「暴雨」洗地之下被炸得七零八落。
大智法王臉色陰沉。這一幕本應是他繳獲水母宮傳承後,設想中未來對敵的戰術。
可如今這戰術反而被一群「不請自來」的劍客先一步用在了自己頭上!
「混帳!」
「劍客不都是生死全憑一口劍的嗎?!」
「你們這算什麼?!?!」
在九州修行界的主流認知裡,劍修固然殺伐第一,但大多走的是「精、純、銳」的路子,將全部心血與修為寄托於一柄劍上,追求極致的攻擊與速度。
像這般大規模地揮霍癸水陰雷,簡直是旁門左道,丟了劍修的「臉麵」。
然而,怒火與質問尚未完全出口,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虛空之中,靈光再次瘋狂彙聚!上百道癸水陰雷,赫然再次成型!
再次劃破夜空,朝著殘餘的陣法節點以及那些剛剛從第一波雷擊中緩過氣來的教徒們砸了過來。
「這不正常吧。」
正常煉製一道合格的癸水陰雷,需采集深海癸水精英,輔以特殊手法與漫長時日祭煉,耗時耗力,即便是水母宮這等專精此道的宗門,庫存也絕不會如此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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