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和白鹿書院的關係非同一般,尤其是在出行之前沈山長特意叮囑了要跟著對方混。
具體的混法沒有說,但結合山長以前的職業...
咳咳,再說但三大書院本就同氣連枝,在外人麵前自然要一致對外。
當即給錢青、張浩等人使了個眼色,幾人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隱隱站到了三傑一方,氣勢更壯。
覲天書院的三個學生見狀,也是想起了於公在送行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大致就是不要靠近許宣,會不幸的。但也不要疏離這個怪物,也會不幸的。
所以也默默移動腳步圍攏過來,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態度。
這一動,又帶動了好幾位出自江南各州府的同年進士。
許“教習”在江南士林的名望,那可是一個個關於其才學品行、甚至神秘背景的“小故事”堆起來的。
更何況,誰不知道他“上邊有人”,此時若不站出來表個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將來回了江南,怕是要被同鄉戳脊梁骨。
轉眼間,那老翰林發現自己不是被三個人“關照”,而是被十幾個年輕力壯、眼神不善的新科進士給隱隱圍在了中間。
你們————你們不會是要打我吧?!
老翰林此刻何止是心情“不美好”,簡直是心驚膽戰,後背發涼,看著周圍一張張年輕而缺乏“官場敬畏”的臉,腿肚子都有些轉筋,瑟瑟發抖起來。
其他一些原本作壁上觀、或與江南士子無甚瓜葛的翰林見狀也坐不住了。
這要真在翰林院裡鬨出“新進士群毆老翰林”的醜聞,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於是紛紛起身當起了和事佬:“哎哎,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翰林清貴之地,讀書人更要講道理,豈能動輒以勢壓人————咳咳,以多欺少?”
“王老也是一片愛才之心,各退一步嘛————”
勸說了好半天,又是賠笑臉,又是打圓場,才總算將那麵如土色的老翰林從人牆中解救出來。
那老翰林脫身後連句狠話也不敢撂下,灰頭土臉地鑽進自己的書案後再不敢露頭。
這一幕,倒成了翰林院當日一樁不大不小的“名場麵”。
這便是許宣那自帶的教育體係與人脈網絡帶來的好處了。
根本無需親自下場撕扯,自有一群幫手替他站台造勢,甚至解決問題。
看得一些來自其他地域背景相對單薄的同期進士暗自咋舌:
這江南士林的作風————怎麼感覺不太像讀書人啊?倒有幾分江湖抱團的彪悍氣息?
就在翰林院這邊還在為剛才的風波推推嚷嚷、議論紛紛之時,那邊許宣早已帶著“三奇”出了翰林院,甚至出了洛陽城門了。
“白馬寺那老和尚,前日攔路時定然是知道“我”的。”
許宣對身旁三人說道。
法海禪師是淨土宗當今的排麵人物,被譽為天生佛子,地位堪比白蓮聖母尚未大逆不道之前。
可以說是未來南方佛門的扛把子候選者,在整個和尚圈子裡的名望恐怕也隻稍遜於若虛、道壹那幾位神僧。
“沒有直接尋我求援,估計也是有些其他的因素。”
戰力考量隻是其一。
法海禪師鎮壓雲夢澤之主的事跡早已傳遍修行界。
無論其中用了多少計謀與地利,單是這份戰績與膽魄就足以讓任何勢力不敢小覷其恐怖實力。
更多的恐怕還是南北佛門之間的微妙關係,以及先後主次的心結。
說起來,洛陽白馬寺乃是中土佛門公認的釋源祖庭,曆史地位崇高得可怕,這也是它能成為“官辦寺院”享受朝廷供奉的根基。
可正所謂“成也官辦,敗也官辦”。
長期依附皇權,身處繁華帝都,寺中僧人難免受紅塵浸染,修行環境與深山古刹大不相同。
這些年來,白馬寺確實未曾再出過驚才絕豔能領袖群倫的佛門大德,漸漸被在南方潛修弘法、人才輩出的淨土宗在影響力上超越。
雙方關係因此頗為奇特,既有同宗之誼,又有暗中較勁之意。
讓白馬寺方丈這等身份的人主動向被視為“後起之秀”的淨土宗旗幟人物低頭求援,對其佛心著實是極大的考驗。
他能為了維護正統地位去單挑國師,說明其“佛心”遠未到“晶瑩剔透、無掛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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