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洛水之事已然作罷,白馬寺也已被打殘封山,皇帝那邊又是個好糊弄的————自己何必還要節外生枝?
一絲退意,悄然滋生。
然而,它座下那八名蜈蚣力士卻沒有這般複雜的思慮。
它們隻感受到自家“老祖宗”方才大展神威,打得正道高僧潰不成軍,此刻正是氣勢如虹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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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讓路!”
吼聲未落,八名力士已然擡著佛輦,一頭撞入了那茫茫迷霧之中!
普渡慈航:.
正是因為這幾個後代實力不俗,智商也不俗,才被調來擡輦。
現在看來還是大意了。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便去會一會那留信號邀請自己的小賊,順手碾死也算徹底了結此事。
嗯?
佛輦穿透最後一層乳白霧氣,眼前豁然開朗。
預想中的埋伏、陣法、或是成群結隊的敵人並未出現。
隻有一道青衫人影,隨意地站在清澈的溪流邊上。
那人影頭戴一朵溫潤無瑕的白玉蓮花冠,負手而立,姿態悠閒,仿佛隻是在此處賞玩山水。
然而,當普渡慈航的靈覺落在此人身上時,心頭卻是猛地一凜!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其深淺實力,也辨不明其來曆跟腳。
靈覺感應中,此人時而如一條浩瀚天河自九天垂落,氣象磅礴,深不可測;時而又似一座不周神山矗立天地之間,厚重無匹,亙古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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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截然不同,卻都達到某種極致的氣象在其身上矛盾卻又和諧地統一著。
唯一顯得“違和”甚至有些古怪的是在這青衫人影側上方的半空中,竟懸浮著一枚光華內蘊品質極高的頂級留影珠。
不知為何,看到這人影的姿態可以從中品味出一種感覺,一種極度傲慢的感覺。
若是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無敵。
普渡慈航心頭猛地閃過一個讓它厭惡又忌憚的名字,長眉!
它的語氣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帶著審視與戒備:“白馬寺眾僧,阻撓陛下旨意,現已自請封山,閉關思過。”
“不知————閣下又是何方神聖?在此意欲何為?”
問對方來路,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開場。
然而,對於某些特定品類的人物而言,這句話卻如同觸動了某個詭異而興奮的開關。
“哈哈哈哈哈哈那青衫人影聞言,竟突然放聲長笑,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癲狂與暢快,在山穀間回蕩o
“問我是誰?”
“問得好!!!”
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擡手,寬大的青玉色袍袖如同流雲般揚起,身姿也隨之一變,仿佛戲台上的名角瞬間“起範”,一股難以言喻的氣韻與張力,以其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緊接著開口吟誦,聲音初時清朗,隨即轉為鏗鏘,如同金鐵交鳴:“罡風裂我青玉袍,地火烹髓鑄狂刀。”
“踏碎星鬥灑棋局,倒卷銀河洗塵囂。”
吟誦間緩緩轉身,麵向普渡慈航。
隨著轉身,聲音也逐漸低沉下去,但周身那股無形的氣場卻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開始瘋狂上揚!
“須彌山哭成芥子,眾生淚燙作酒膏。”
“醉拍天門~~~問劫數,掌心雷動萬!鬼!嚎!”
四句詩號,字字如驚雷,在這秦嶺幽穀炸響!
開篇“裂袍烹髓”,以自殘般的狂傲姿態,宣告其不畏磨礪以苦難鑄就鋒芒的決絕;“踏碎星鬥”、“倒卷銀河”,更是將睥睨乾坤、顛倒秩序的霸氣展現得淋漓儘致。
中段“須彌山哭”、“眾生淚燙”,竟將天地之宏大悲憫,凝縮於“芥子”、“酒膏”這般微觀意象之中,於極致的反差中透出深沉到近平殘酷的慈悲與救贖之心。
末句“醉問劫數”、“雷動鬼嚎”,則在一種看似癲狂醉態的表象下,爆發出直麵天地大劫、並以掌心雷霆滌蕩萬鬼的磅礴救世之力與無邊威嚴。
人間凡似不直簡,遠深之境意,弘恢之象氣,織交贖救、道霸、憫悲、放狂,號詩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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