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大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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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宮中已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胤礽卯時剛過便已起身，今日他並未選擇太子常穿的明黃色，而是著了一襲石青色暗八仙紋常服，外罩一件銀鼠褂，腰間鬆鬆係著一根玉色宮絛，更顯其身姿挺拔，清貴雅致。
用過早膳，便徑直往慈寧宮而去。太皇太後年事已高，素來起得早，胤礽身為太子，又是太皇太後最疼愛的曾孫輩之一，晨昏定省是少不得的。
慈寧宮內暖香嫋嫋，端坐於上首的太皇太後博爾濟吉特氏精神矍鑠，見胤礽進來，臉上的笑容便深了幾分：“保成來啦，快到烏庫瑪嬤這兒來。”
她穿著一件深褐色繡百蝶紋樣的氅衣，頭發花白，卻梳理得整整齊齊，眼神依舊清明。
“給烏庫瑪嬤請安，烏庫瑪嬤萬福金安。”胤礽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好好好，快起來，賜座。”太皇太後抬了抬手，示意宮人給胤礽搬來錦墩。待胤礽坐下，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長者的慈和：“昨兒個你大哥的婚禮，辦得熱鬨，哀家聽著都高興。這孩子們一個個都大了，成家立業，哀家看著也欣慰。”
胤礽含笑道：“孫兒也替大哥高興。大哥大嫂瞧著十分般配，日後定能夫唱婦隨，兒孫滿堂。”
他這話不假，伊爾根覺羅氏雖非絕色，卻溫婉大氣，與胤褆那略顯粗豪的性子正好互補。
太皇太後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在胤礽身上打了個轉，意有所指道：“你大哥都成家了，你這個太子，也該收收心了。哀家可還等著抱你的嫡孫呢。”
胤礽裝作不好意思地恭順應道：“孫兒謹記烏庫瑪嬤教誨，此事還需皇阿瑪與烏庫瑪嬤費心。”
正說著，殿外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啟稟太皇太後，大阿哥攜大福晉前來給您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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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說曹操曹操就到，快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胤褆便領著新婚福晉伊爾根覺羅氏走了進來。
胤褆依舊是一身喜慶的絳色常服，隻是眉宇間添了幾分新郎官特有的春風得意，身形魁梧，龍行虎步，隻是今日瞧著，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柔和。
他身側的伊爾根覺羅氏則是一身正紅色繡鳳穿牡丹紋樣的旗裝，頭戴赤金點翠嵌珍珠的鈿子，蓮步輕移，麵若芙蓉，隻是雙頰暈紅，臻首低垂，透著新婦的嬌羞與緊張。小心翼翼地跟在胤褆身後，目光不敢四處亂瞟。
“孫兒給太皇太後請安，太皇太後萬福金安。”兩人一進殿便齊齊跪下，行了叩拜大禮。
“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來。”太皇太後笑容滿麵，對伊爾根覺羅氏招了招手，“到烏庫瑪嬤跟前來，讓瑪嬤好好瞧瞧。”
伊爾根覺羅氏在胤褆的示意下，略帶羞澀地上前幾步。
太皇太後拉著她的手，細細端詳片刻，滿意地點頭：“嗯，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往後與胤褆要好好過日子，夫妻和睦，孝順長輩，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正經。”然後便賞下了早已備好的見麵禮。
伊爾根覺羅氏恭敬地接了賞，聲音細弱卻清晰：“臣媳謝太皇太後賞，定當謹記太皇太後教誨。”
寒暄了會兒，胤褆便道：“烏庫瑪嬤，兒臣還要帶福晉去給母妃請安，便先告退了。”
因宮中沒有皇後，新婦入宮拜見，自然是先拜太皇太後，再拜皇帝，然後是自己丈夫的生母。
“去吧去吧，惠妃盼這一天也盼了許久了。”太皇太後揮了揮手。
胤礽也適時起身，笑道：“正好孫兒也要去給皇阿瑪請安，便與大哥大嫂同路一段。”
於是三人便一同出了慈寧宮。
宮道幽長，晨光透過朱紅宮牆上的琉璃瓦灑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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