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換大房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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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過紫禁城的琉璃瓦，帶走了最後一絲寒意。蟄伏了一整個冬日的生機，在禦花園的枝頭悄然綻放。
伴隨著這股暖意的，還有禮部與欽天監聯合呈上的吉日——四月二十八，宜嫁娶，大利太子。
聖旨一下，整個內務府便如同一台被擰緊了發條的巨大機械，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而它的終點，隻有一個——
毓慶宮。
賞賜再一次如山崩海嘯般湧入了這座儲君的宮殿，這一次，不再是藥材補品，而是真正象征著儲君威儀與帝王恩寵的重器。
前朝的古玩字畫，東海的夜明珠，南海的珊瑚樹，一箱箱未經雕琢的和田玉原石，一匹匹雲錦蜀繡，甚至還有幾件康熙私庫裡，連資曆最老的總管太監都隻在傳聞中聽過的孤品。
整個毓慶宮，從正殿到偏殿，再到宮人居住的耳房，幾乎都被這些貼著封條的巨大木箱塞得滿滿當當。太監宮女們走路都得側著身子，空氣中彌漫著名貴木料與古物特有的沉靜香氣，奢華得令人窒息。
這日午後，胤禛一腳踏入毓慶宮，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微微一滯。
他這位二哥，正坐在一堆幾乎要頂到房梁的箱子中間，手裡拿著一張內務府呈送的禮單，神情與其說是欣喜，不如說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胤礽今日穿了一身妃色的常服，更襯得他麵容清雋，病愈後身形略顯單薄，但那雙鳳眸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深邃。
“四弟來了，”胤礽抬眼，將禮單隨手扔在一個紫檀木箱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來，幫孤看看，這像是儲君住的宮殿，還是像內務府新開的庫房？”
胤禛眉頭微蹙，快步走上前，聲音裡帶著一貫的沉穩與擔憂：“二哥，皇阿瑪聖眷優渥，乃是天大的好事。隻是……這賞賜確實……太過豐厚了。”
他掃視著周圍，目光落在胤礽身上，“朝野側目，於二哥聲名，恐有不利。”
這個胤禛永遠是這樣，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這潑天富貴，而是背後潛藏的風險。
胤礽放下茶盞，看著胤禛那張寫滿憂國憂民的俊臉，忽然輕笑一聲，“四弟，那你覺得，孤該該主動上奏，請皇阿瑪收回賞賜，以示謙德？”
胤禛一噎，他知道這絕無可能。皇父的賞賜，豈有退回之理？那不是謙德，那是抗旨，是打康熙的臉。
“那……弟弟鬥膽，請二哥將部分珍寶分賜諸兄弟，以示寬仁？”胤禛又想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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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送了大哥一把刀，就差點把他氣得當場拔刀。這次再送，是想讓其他兄弟也來我這毓慶宮門口演一出全武行麼？”胤礽半開玩笑地反問。
胤禛徹底沒話了。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穩妥之策，在皇阿瑪這不合常理的寵愛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所以啊，四弟。”胤礽站起身，拍了拍胤禛的肩膀，一雙眸子在滿室寶光中熠熠生輝，“當問題本身無法解決時，我們不妨換個思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解決不了賞賜太多，那就把裝賞賜的地方變大。”
胤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二哥，你的意思是……？”
“皇阿瑪不是總說愧對我，說我自幼失恃，在宮中受了委屈麼？”胤礽的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那我就讓他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委屈。”
康熙正在批閱奏折，聽聞太子求見，他放下朱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些日子，他越看這個兒子越是滿意，既有仁君的寬和，又有理政的聰慧，那份因疏忽而導致的愧疚，正以加倍的寵愛補償著。
“保成來了，臉色瞧著又好了些。”康熙溫言道，示意梁九功賜座。
胤礽卻沒有坐，而是直接跪了下去，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龐上，此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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