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死亡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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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一場寒。幾場連綿的秋雨過後,巍峨的秦嶺山脈被染上了一層濃鬱的金黃與深紅,八百裡秦川的黃土地上,空氣中開始透著蕭瑟與凜冽。
此時的外界,正經曆著一場足以改變整個東亞曆史走向的巨大地緣政治地震。
日本東京,新上任的內閣首相田中義一,秘密召集了日本外務省、軍部的高級將領以及駐華公使,舉行了為期十一天的東方會議。
在這場絕對機密的會議上,一份臭名昭著的、被稱為《帝國對滿蒙之積極根本政策》的文件被炮製出爐。
文件中那句“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滿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將日本帝國主義吞並中國的狼子野心,赤裸裸地暴露無遺。
隨著北方軍閥混戰的局勢因為李梟的劃河而治和張作霖的暫時穩固而逐漸趨於平靜,日本關東軍和特高課的目光,再次如惡狼般死死地盯向了那片被李梟用武力徹底封鎖起來的廣袤大西北。
自從那場洛陽戰役和西安城外的斬首築京觀事件後,大西北的潼關就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閘門,將日本特高課的所有情報網硬生生地切斷。
日本軍部隻知道李梟在瘋狂地買機器、買原料,卻根本不知道這三年來,大西北那高聳的煙囪下,到底造出了多少大炮?多少坦克?多少飛機?
對於一個妄圖吞並滿蒙的帝國來說,在自己的戰略側翼,存在著一個擁有恐怖重工業造血能力的情報黑洞,這簡直比直接麵對十萬大軍還要讓人感到窒息和恐慌!
必須滲透!
……
十月中旬,塞外,白雲鄂博鋼鐵聯合體,第三生活區。
夕陽的餘暉灑在連排的紅磚工人宿舍樓上,廠區的大喇叭裡正播放著高亢的西北秦腔。下白班的工人們穿著厚實的灰布工裝,三三兩兩地端著搪瓷飯盒,走向寬敞的大食堂。
“老陳,今晚食堂加餐,說是白麵饅頭配豬肉燉粉條,去晚了可就隻剩湯底子了,趕緊走啊!”
一個操著濃重關中口音的年輕鉗工,拍了拍走在前麵一個中年男人的肩膀,大聲招呼道。
被稱為“老陳”的中年男人,名叫陳阿狗,是從南方逃荒過來的難民。他不僅識字,而且據說以前在江南造船廠乾過管子工,手藝很精。經過半個月的隔離審查和政治夜校洗腦後,他被分配到了白雲鄂博二期煉鋼廠的高壓水泵房當技術員。
“哎,來了來了,小李兄弟你先去排隊,我這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去個茅房就來。”陳阿狗捂著肚子,佝僂著腰,用一口帶著濃重江南口音的普通話回道。
“那你快點啊,我給你占個座!”小李不疑有他,端著飯盒興衝衝地跑向了食堂。
陳阿狗看著小李遠去的背影,原本佝僂的腰瞬間挺得筆直。他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憨厚和疲憊的眼睛裡,此刻卻閃過一絲猶如冰冷刀鋒般銳利、陰鷙的寒芒。
他根本不叫陳阿狗,他也不是什麼南方逃荒的難民。
他是日本特高課總部直接垂直領導的九尾狐精英情報小組組長——川上大尉!
自從四一二慘案爆發,李梟和雷天明秘密搞起了轟轟烈烈的南才北調計劃,大量南方的熟練技工和工程師湧入西北。日本特高課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漏洞。
川上大尉和他的十一名手下,全部是精通中文、在中國南方潛伏了十幾年以上的中國通。他們殺死了真正的南方技工,頂替了他們的身份,混在難民堆裡,成功地通過了潼關的初次審查,像十二顆致命的釘子,深深地紮進了大西北的重工業基地。
川上深吸了一口塞外凜冽的冷空氣,左右警惕地掃視了一番,然後迅速閃身走進了一條兩棟宿舍樓之間狹窄、堆滿雜物的防火巷。
他快步走到巷子深處的一個廢棄下水道井蓋旁,熟練地用一根自製的鐵絲鉤開井蓋,鑽了進去。
地下管網裡彌漫著刺鼻的臭氣,但川上毫不在意。他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了大約一百米,來到了一個廢棄的蓄水池夾層。
在這裡,藏著一部隻有鞋盒大小的德製大功率短波發報機!
川上熟練地連接好隱藏在通風管裡的天線,接通了沉重的鉛酸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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