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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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來了！”
不知是誰驟然喊了一聲，嬉鬨追逐的人群瞬間四散避讓，個個斂聲屏息，唯恐被當場抓包，牽連受罰。
陳文寶跑得氣喘籲籲，依舊不服氣地小聲辯解：“我好心免費替你們畫像，分文不取，你們反倒還不領情！”
“你快別多說了！再說我當真還要追著打你！”張婉晴又氣又好笑。
話音剛落，女學夫子已然緩步走來。
她本是收到郡主身邊人提前傳話，知曉院中少女鬨作一團，特意前來查看。
目光落在桌上那兩幅古風稚拙，略微扭曲滑稽的畫像上，神情一時頗為一言難儘。
片刻後，夫子緩緩開口，公允點評：“筆墨章法尚可，唯獨神韻不足。自明日起，統一加一節書畫課業。”
陳文寶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側頭得意地衝兩人擠眼，小聲嘚瑟。
“聽見沒！夫子都說我畫功可以！”
張婉晴氣得腮幫子鼓起，咬牙低喝：“你再說，我真打你了。”
“來就來，我才不怕！”
兩人低頭碎碎拌嘴，小動作儘數落在夫子眼中。
“你們三個，方才嘀咕什麼？大聲說來聽聽。”
孫月瑤心頭一緊，怯生生垂首。“夫子，學生未曾言語。”
她實在委屈，次次湊熱鬨，次次無辜被牽連。
夫子看向孫月瑤：“那她們二人方才在說什麼？”
孫月瑤腦子飛快一轉，乖巧回話：“她們……她們說明日定會好好上新添的書畫課。”
夫子聞言，便也不再深究，順勢揭過這場小風波。
“今日課業已畢，無課之人儘早下山。眾人紮堆擁堵，免得到時排隊等車，耽誤歸府時辰。”
“是，謹遵夫子教誨！”
眾學子齊聲應下，紛紛散了課業。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卻是全然另一番激烈光景。
金鑾殿中氣氛緊繃，爭辯之聲沸反盈天。
王禦史與鄭禦史聯袂出手，當堂接連彈劾五名朝中官員，罪名清一色一致，私蓄外室、紊亂家風、私育外室子，有辱官身。
二人行事乾脆狠厲，不留半分餘地。
陳文安原先隻授意挑兩人小做敲打、略施震懾即可，誰料兩位禦史看準時機，順勢發力，直接翻倍嚴查，一口氣揪出五人，借題發揮，徹查世家風氣弊病。
殿中眾臣人心惶惶。
吳家官員當場臉色驟變，忍不住出聲辯駁。
王禦史眸光銳利，淡淡反問：“吳大人何故急切？”
“本官何曾急了！你休得血口噴人！”
“若心底無鬼，何須多言辯駁？”
王大舅步步緊逼，似笑非笑。
“莫非吳府之中，亦有子弟私養外室，暗育外室子？”
“一派胡言！我吳家子弟立身端正，絕無此事！”吳父大聲反駁。
“沒有，便是最好。”王禦史皮笑肉不笑，就此收聲，不再多言。
一番彈劾落幕，滿朝文武無人再敢開口摻和。
誰都看得出來，今日這場肅清家風的彈劾來得猝不及防，人人唯恐被禦史台盯上，引火燒身。
退朝之後，朝堂暗流洶湧。
各家官員紛紛私下打探風聲，揣測禦史台此番動作的用意。
無人相信，朝廷會單純為了幾樁風流私事大動乾戈。
眾人不約而同生出猜測，此番嚴查外室庶子，根本不是糾風，是針對庶出子弟，旁支勢力的一場朝堂清算。
各式各樣的陰謀論悄然蔓延，在勳貴世家之間掀起無形風波。
吳家能立身朝堂的，唯有吳父與吳家大郎二人，剩下的人是上了朝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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