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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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原本滿心打算跟著五房去往別院散心，奈何四房的孩子忽冷忽熱染上風寒，一顆心全牽在孩子身上，終究割舍不下，隻能遺憾作罷。
陳文安親自將母親與妹妹送上出城的馬車，目送車馬走遠後，才轉身去往書院。
近日研讀典籍積攢了不少疑難，正登門拜訪夫子請教解惑。
秋日天朗氣清，不燥不寒，正是出遊的好時節。
車廂裡的陳文寶性子鮮活好動，一把撩開車簾，興致勃勃地將沿途景致一一講給李氏聽，瞧見路邊肆意開著的各色野花，也要細細分辨花色模樣，嘰嘰喳喳說上許久。
“娘親，城外的天色是不是比城裡通透好看多了？”
李氏抬眸望向窗外澄澈長空，神色柔和，輕輕頷首：“確實不錯，連空氣都清爽不少。”
“往後無事，我常陪您出城小住。哥哥說多看看山水散心，心裡也能舒坦些。”陳文寶湊到母親身旁，笑眼彎彎，十分貼心。
李氏伸手攏了攏女兒鬢邊散落的發絲，語氣帶著幾分倦意與慈愛。
“娘親年歲大了，懶得奔波勞碌。你若是想出來玩，務必多帶上幾名護衛，萬萬不可獨自走遠。”
“娘親哪裡老了，若是走在街上，旁人定會將您認作我的姐姐。等抵達別院，我拉著莊上的下人問問便知。”陳文寶小嘴甜膩，賣力寬慰母親。
李氏被女兒哄得眉眼舒展，眼角淡淡的細紋都染上溫柔笑意，無奈嗔道：“就你機靈，專挑好聽的話哄我高興。”
“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娘親若是不信，大可問問王嬤嬤。”
隨行的王嬤嬤連連點頭，滿臉真切的笑意：“小姐所言不假，夫人容貌氣度依舊出眾。”
李氏失笑，看著一唱一和的二人：“你們兩人，合起夥來哄我開心。”
“阿娘，我從來不騙人，都是真心話。”
“你還不會撒謊？真不知道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伶牙俐齒的小騙子。”
李氏伸出纖細的手指，輕點了下女兒的額頭，滿眼寵溺。
母女二人一路閒談說笑，不多時馬車便穩穩停在別院門前。
李氏久坐車馬渾身疲乏，不曾多逛，徑直回臥房歇息。昨日早已提前派人前來吩咐打掃，別院各處窗明幾淨，早已打理妥當。
“娘親好好歇息，我去附近隨便逛逛。”
“切莫走遠，身邊多帶幾個人，記住了嗎？”李氏放心不下，再三叮囑。
“曉得啦！”
陳文寶嘴上答應得乖巧，腳步卻輕快靈動，話音未落便快步溜出了院子。
她特意走到附近村落，挑了滿滿一筐農戶剛采摘的新鮮青菜，徑直送到後廚，而後回廂房沐浴更衣，才又回到李氏房中。
“娘親，青菜都是我親手挑選的，新鮮得很。”陳文寶興衝衝踏進屋內。
李氏見她濕漉漉的長發隨意披散，未擦乾便四處跑動，眉頭微蹙連忙叮囑。
“頭發還濕著不要亂跑，小心染了風寒。”
陳文寶不在意地甩了甩長發，半點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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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春香連忙取來乾淨的棉巾，李氏招手讓陳文寶走到自己跟前，親手拿過汗巾，耐心地一點點絞乾她的發絲，口中低聲絮叨著埋怨，字字都是疼愛。
“都長成大姑娘了，行事依舊毛躁，半點不會好好照料自己。”
白芷進門見到夫人親自為小姐打理濕發，自覺身為貼身婢女的失職，慌忙屈膝跪在地上請罪。
不等她開口認錯，李氏抬手淡淡示意她起身，語氣溫和。
“起來吧，寶兒自幼性子跳脫，我這個做母親的最清楚，此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多謝夫人寬宥。”白芷鬆了口氣，躬身道謝。
“你伺候寶兒多年，勤懇辛苦，這孩子自小與你親近，一晃多年光陰就這麼過去了。”李氏望著跪在地上的白芷，心生幾分歲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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