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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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安眸光微凝，忽然輕聲開口：“縣主至今，尚不知獵場有人動用引獸藥暗算你吧？”
李少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頹然點頭。
“我刻意瞞下了。”
他低聲道，“舒寧性子剛烈，眼裡容不得半分齷齪。若是讓她知曉自己被人這般蓄意針對，當場便要在獵場發作。真鬨開來，大皇子顏麵難堪，整場秋獵都要無法收場。”
“難得你如今，竟還懂得顧全大局、體恤旁人，知道為身邊考慮了。”尉少夏唇角微揚，淺笑著打趣。
李少靖神色坦然，不見往日嬉皮笑臉，語氣沉靜真摯。
“舒寧待我一片真心。我與她的婚事起初並非我所願，可既已結發相守，我便絕不能做負心之人。”
三人聞言，皆是默然頷首，心底深以為然。
氣氛微頓，趙乾忽然輕歎一聲，打破沉靜：“我母親近來要給我安排納妾了。”
“怎得這般突然？”李少靖詫異抬眸。
“還不是我那女兒鬨的。”趙乾無奈苦笑，“我夫人古板的很，未曾多說半句，可我瞧得出來，她心底終究是不痛快的。”
陳文安正色詢問：“你自己心意如何？”
“我能如何？”
趙乾舉杯抿了口酒，語氣帶著幾分身不由己。
“趙家重子嗣，我成婚隻得一女，若遲遲誕不下嫡子，納妾一事終究避無可避。”
“你成婚時日尚淺，府中怎會催得這般急迫？”尉少夏微微蹙眉。
“我本就比你們年長幾歲，家中自然心急。”
趙乾滿臉無奈，“偏偏我夫人內斂，萬事隱忍不發，半句怨言也無。估摸著等我春闈結束，這納妾之事，便要徹底定下來了。”
“尋常世家納妾尋常，可庶長子終究難入正統，傳出去名聲難聽。”李少靖出聲提醒。
“祖父早已想好退路。”
趙乾淡淡道，“即便日後有庶子，也會過繼到我夫人名下，按嫡子教養、記入嫡脈。”
這話一出，房內三人皆是沉默不語。
終究是趙家內務，外人無從置喙。
李少靖傷口久坐受壓，隱隱作痛，隻得緩緩躺回軟榻，收斂閒談神色，鄭重看向尉少夏。
“尉兄，你在軍中消息靈通，近期邊關，是不是出了什麼異動？”
尉少夏輕輕搖頭：“我兄長傳信，北疆一切安穩，並無戰事風波。”
“那這幫人到底在鬨什麼？”李少靖滿心費解。
陳文安亦眉頭深鎖。
他始終篤定，獵場這場陰私算計絕非兒戲，定然是邊關，朝堂先有暗流，才會波及秋獵，針對宗室親眷。
陳文安稍作思忖，又向李少靖問道：“李大人近日可有書信傳回？”
“沒有新消息。”
李少靖懶懶應聲，“上次家書隻說，你父親即將歸府，我大哥在涼城一切安穩，無需掛念。”
陳文安微微頷首，斂了思緒。
“哦？陳七，你父親要回京了？”趙乾聞言驚奇。
“是。”
陳文安坦然作答，“祖父體弱多病，先前我親赴涼城請歸。如今涼城有李大人坐鎮穩妥，年末父親便會借公務之名，歸府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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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婚事呢？”尉少夏順勢關切詢問。
陳文安眉眼微柔，淺笑著應聲：“大致已定。”
“好家夥！”趙乾打趣挑眉，“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們便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玩笑過後，尉少夏忽然正色追問。
“你祖父身體孱弱，會不會影響你的春闈科考？”
陳文安心中微動，許久未見，尉少夏心思愈發敏銳細致，一眼便看透關鍵。
他坦然答道：“尚且未知。隻是若能熬過這個寒冬，來年春闈，便再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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