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
我好奇地瀏覽了這些藏書，除了經典文學作品，還有些哲學、曆史及外文類著作，一些線裝古籍看起來頗具年代感。
茶室的西麵是一排置物架，上麵的相框邊緣都嵌著暗銅色金屬條，細細一看，是陳明意與各界名流的合影。
驀地裡，我的注意力被一張四人合照所吸引。這是陳明意與江凜、鄭陽、齊銘的合影，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個酒樓包廂，四人對著鏡頭笑得很燦爛，從年紀和打扮上看，好像還處在學生時代。
“你當年要是和他們相認，照片可就有五個人。”我以開玩笑的口吻說。
秦朔沒有回答，冷冷一笑。
一位商界奇才，一位頂流歌星，還有 IT 大神和學術新星，四人都是江州市最傑出的青年才俊，我們何德何能配作第五人？
“你來了，消失的第五人。”柔弱的女子聲音忽然從我背後傳來。
當我回頭第一眼看到陸丹妮，立刻愣住了。
她在一位傭人大嬸的攙扶下緩緩走來，一瞬間，我的腦海中浮現起母親生命最後一刻的模樣——弓著腰，眼睛深陷，長發繚亂，麵容蒼白得毫無血色，雖然目視前方，可雙眸已經失去光亮，似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陸丹妮有點吃力地在茶台側方的木椅上坐下，雙手牢牢握住把手，上身緊緊靠著椅背，頭歪在一邊，仿佛一樽靜置的華麗木偶。
謝偉上前想要施予關切，她的聲音雖輕，吐字卻還帶著威嚴，打發傭人離開後，又吩咐謝偉坐在主座為我泡茶。
我入座謝偉的對麵，斜對著她，心有惻惻的說：“陸小姐身體不適，還是不要勉強了，要不讓謝總和我說，您先回去休息。”
“不礙事。”陸丹妮打量著我，以一種告誡的口吻說道，“你也不必用這般眼神看我。”
我這才意識到，我對她的目光夾雜了幾分來自自身的傷感，而她與我記憶中的母親形象也並非完全一致，她的雙眸至少還閃著精光。
陸丹妮解釋道，自己隻是受到太大的打擊，導致憂思過度，神經衰弱，並無什麼大病。而這所謂的打擊，不隻是陳明意之死，最早還得追溯至江州市建的詐騙案。
“幾個月前，我們因為這事大吵了一架。這次詐騙，把我們這幾年辛苦賺的錢都給虧沒了，我責怪他做事太激進，他感到委屈，說發誓也要揪出那個人。”
案發前，即 10 月 14 日晚上，陳明意約了其他幾位重生者會麵，大約 11 點一個人出了門，此後便斷了消息，直至 10 月 15 日上午接到警方的通知，家人才知曉他出了事。
陸丹妮忽然開始自責，似乎陳明意的死都是源於她給予丈夫的沉重壓力。她的聲音轉向哀傷，說完話後猛然咳嗽個不停，謝偉走了過去，輕撫她的背，幫她順氣。
“陳明意的通話記錄呢？”我問謝偉。
謝偉接過話頭，手機隻在晚上 10 點半到 11 點之間對外呼出了 3 個電話，正是江凜、齊銘和鄭陽三人。三人後來均表示，那天陳明意在電話裡隻是約他們見麵，並沒有提到什麼異常。可他們赴約後，陳明意卻遲遲沒有出現，手機關機。
據此推測，陳明意開車赴約時，應該是收到了什麼訊息，臨時決定一個人赴約，最後在大橋上遇難。
但警方無法得出他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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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警方向家屬反饋的信息，車是陳明意自己開到橋邊的，橋邊隻有他一個人的腳印，死因是因為大橋倒塌造成的損傷，屍體上和車裡也沒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從種種跡象看，這不過是一次由自然災害引發的安全事故。
我對此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問道：“他們那天約的地方可是吟海樓？”
據秦朔說，這曾是他們約定相會的地點。
陸丹妮緩過神，微微頷首。
“那陸小姐是否方便和那家店的老板打聲招呼，讓我看看店裡的監控。”
“為什麼？”
“按照他出門的時間以及吟海樓距此的距離，他應該在 11 點 30 分前就已經抵達，說不定監控拍到了什麼。”
“警方問過了，吟海樓裡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明意和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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