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啊，就是缺乏長期主義精神。”陳建國讓朱妍幫他點起了廉價雪茄，“上次有個人麵試，人力說還不錯，我一看簡曆，連忙說不行不行，不能要。”
“哦，怎麼啦？”方嶽幫腔道。
“短短三年，居然換了三家公司，這還得了。”陳建國笑道。
“哎呀，不過我猜，那人至少知道麵試時得穿西裝吧。”方嶽補充道。
我露出尷尬的笑容，捋了捋上身的衛衣，起身準備離開，畢竟他們在場，我已失去行動的機會，可還沒等我走到門邊，謝偉竟回來了。
“哎呀，陳總，怠慢了，怠慢了。”
謝偉依舊西裝革履，他用力與陳建國握了個手，又回頭看到我，小步疾走，過來和我也握了個手，“秦老弟，怠慢了，怠慢了。”
“沒有，是我來早了，不好意思。”我說。
“你來麵試，怎麼還不準時呢？”方嶽繼續譏笑，“謝總，不妨直說，小秦啊，離職流程我都沒批完呢，他是不是著急了些？”
謝偉敏銳地從方嶽的語氣中嗅出了一絲味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秦老弟，你可真有意思，搞得他們還以為你是來我這麵試的。”
說完話，他又回過頭，對陳建國和方嶽顯露出一種略帶神秘的笑意。
嚴格說來，我確實是來麵試的，我竟一時不知道他想乾什麼。
來自深水公司的三人都警覺起來，陳建國對朱妍使了個顏色。
“謝總，秦朗不是來麵試的，那是來做什麼的？”朱妍問。
“當然是來指導我們工作的。”謝偉依然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三人發了蒙，如墜九重霧，陳建國又對朱妍眨了眨眼。
“啊，我…我都不知道，小秦總原來是您朋友啊？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朱豔笑著說。
“不敢當，不敢當。”謝偉說話時挽住我的肩膀，顯得與我很熟絡，“江州醫科大學前任校長，江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副院長，黃河學者，國家腦科醫學領軍人物——秦克朋教授的兒子，秦大公子，我能認識他，真是三生有幸。”
他至少還有四五個頭銜沒有報出來。
對麵三人的臉部肌肉略有抽動，似乎在掩飾內心的波瀾。陳建國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原來小秦到我們公司，是來體驗生活啊！不錯，年輕人就該有這種吃苦耐勞的精神。那誰，我平日就教育你，要多向小秦學習，要踏實肯乾，積極尋求進步，是不是？”
朱豔過了幾秒才回過神，用力點了點頭。
方嶽很快切換至另一種笑容，打趣地說：“難怪上次東盛的報告寫得那麼好，原來小秦是醫學世家啊。”
我敷衍地笑了笑，暗地裡比他們誰都不自在，感到背上無數條冰冷的毛毛蟲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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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混，還是得靠各位領導幫襯。”我絞儘腦汁，才想出一句恭維的話。
得了台階下，辦公室再次充斥著歡聲笑語，我默默離開，留他們談正事，擅自坐在了秘書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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