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偶像，感動得馬上就要哭出來。江凜對她仿佛如神像一般尊貴，令她不敢伸手觸碰，甚至開口問候。
“到了這裡後，你又是怎麼認出我的？”江凜先開了口，她始終未摘下口罩。
早已習慣於被各種奇怪粉絲圍堵的她，情緒反倒顯得平靜。
朱妍指了指阿昊，這些名氣不大的經紀人，在瘋狂粉絲眼裡，同樣化成灰都能認得。
江凜搞清楚全部狀況後，為這場有驚無險的誤會長長舒了一口氣，也答應為朱妍簽名。朱妍掏出一隻簽字筆，背過身去，示意把名字簽在自己的灰白色衛衣上。我有理由相信，這身衣服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今天。
江凜雙手倚在朱妍背上，認真簽下一個很大的名字，甚至畫上了她招牌的笑臉表情。簽完名，朱妍心急火燎地讓秦朔拍下她後背的照片，同時又與江凜合影，最後在聊天軟件中與她互加了好友。
這一刻，她的歡喜已無以複加，膽子也大了些，哇的一聲抱著江凜哭了出來，口中喃喃道：“你一定要重返舞台，一定要重返舞台。”
江凜戴著口罩的臉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她輕輕揉了揉朱妍的臉，我這才注意到她臉上有些青紫色的淤痕。
秦朔瞪了身旁的保鏢一眼，保鏢攤開雙手，似乎在表達這不能怪他。
“我會重返舞台的。”江凜回應道，“但今天是另一人的舞台，我是她的粉絲。”
劉芳的粉絲團都已集結在舞台一角。
上次彩排時我已發現，整個地下室並無手機信號，大夥隻能提前商量好以紫色熒光棒為信物，在舞台右方集合。
老李在頭上綁上著白色繃帶，雙手揮舞著熒光棒，據他講，阿鳶粉絲團出動了至少七十人，甚至有幾人是專程從外地趕來的。
劉玲看見江凜，再次覺得眼熟，連忙捂著嘴問秦朔。
“你妹妹的粉絲，你們肯定沒見過。”
“那，那人也是？”劉玲又偷偷指了指那名爆炸頭保鏢。
“沒錯，也是粉絲。”
沒過多久，演唱會正式開始。劉芳之前有四位歌手，每人唱了三四首歌，有嘻哈的，搖滾的，還有民謠的，觀眾區很快被擠滿，黑壓壓的，差不多有上千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終於要輪到劉芳了。霎時間，舞台暗場，我們揮舞起紫色熒光棒，發出尖叫，竭力呼喊著阿鳶的名號，試圖讓其他人相信接下來登台的也是一位重量級人物。那位保鏢聲如其人，叫得最是洪亮。
人與音樂明明還未出現，空靈的清唱已驟然響起。清唱結束，燈光伴隨著高昂的伴奏陡然切入，劉芳閃亮登台。她的指尖急速撥弄著吉他琴弦，旋律漸強，一股無與倫比的爆發力瞬間擊穿了所有人的耳膜，現場許多人開始捂耳朵。
不得不承認，這種風格依然過於尖銳，並非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樣與之產生情感共鳴。
秦朔是在歌唱到哪一段時才把身體交還給我的，我竟全然不知。
我沉醉在歌聲之餘，好奇地看了眼江凜。
她竟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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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粒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睫毛中滲出。
難道她也與這首歌產生了情感共鳴？
等等，我在說什麼傻話。
她就是這份情感的最初擁有者，這首歌裡傳遞出的所有的痛苦，本就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也注意到了我，以一種微妙的眼神與我對視，我立刻回避。
第一首歌結束的間隙，她猛然拽住我的衣領，在我耳畔前大聲叫道。
“你剛剛很像一個人，秦朗，真正的秦朗。”
我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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