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大家擱置爭議，先調查幾天再作決定，齊銘未置可否。
“總之，你若擅自行動，我不會放過你。”
秦朔撂下一句狠話便不辭而別。
離開會所後，我漫無目的地在夜晚的街頭遊蕩。
齊銘的反常讓我駭然，難道他就是幕後黑手？可一個明顯的矛盾卻無法回避：若他是凶手，那麼他自然清楚李嘉祺是無辜的，又為何要表現得如此激進？
躊躇之際，我拐過街角，看到一組搖曳的燭光。
前方空地上，七八位青年男女圍攏在一處，矮著身子，在地麵點亮了十幾根白色的蠟燭，鮮花、卡片還有幾張 CD 整齊地擺放在中央。
據新聞說，現在的江州城內，無數青年人在自發地悼念江凜，很多人甚至是從外地趕來的。二龍倉早已擠得水泄不通，江凜曾經的舞台、學校、公司也都徹底淹沒在白花與燭光之中。
青年們忽然拉起了手，開始哼唱起江凜的歌——雖然那事實上並非她的歌，雜亂的歌聲雖不動聽，卻飽含著情感，其中還摻雜著輕微的啜泣聲。他們像極了在進行著某種虔誠儀式的教徒，而江凜儼然已是一種符號——一種象征著完美無缺、神聖脫俗的符號。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兒鑽出來的。”阿昊一邊苦笑，一邊啜了口杯中的茶，“江凜遭受網暴時，也不見那麼多人挺身而出。”
他的住所是一棟高檔的公寓大樓，巨大的陽台可以俯瞰附近的公園和河流。明亮的陽光下，我能看清他憔悴的臉色和濃濃的黑眼圈。
“謝謝你願意見我。”我懇切地說，“我隻想竭儘所能地查出真凶，為她討個公道。”
“你說的皮衣，警方已經注意到了。”
“哦？”我問，“查到什麼了嗎？”
阿昊搖了搖頭：“那天，一個年輕女警官問我，為什麼她那天穿了這身皮衣，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個人穿搭方麵向來我行我素。”
“那天之前，她見過誰？”
我拿出手機，向他展示了鄭陽和齊銘的照片，阿昊認得他們是江凜的朋友，但那幾日他連江凜的麵都沒見著，更不會知道她與誰見過麵。
“有沒有什麼朋友去過她家，可能接觸到她的私人衣物。”我又問，“當然，也可能是有人給她送來了這套衣服。”
他瞟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你也知道，她這幾個月基本住在父母家，除了她家保姆，估計沒人能對她的衣服動手腳。”
“我也知道？”他的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為什麼知道？”
阿昊的眼神掠過一絲驚異。
我感到他對我的身份可能存在某種誤解，再次追問，他反問我和江凜的關係，我將當年與江凜相識的經曆說出。
阿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捏，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恕我冒昧，你真不是她的情人？”
“情人？當然不是！江凜不是一直單身嗎？”
自出道以來，江凜從未與任何人傳出過緋聞，甚至連八卦媒體都不曾報道過她的花邊新聞。
阿昊又是一聲苦笑。
“她的情人，那可太多了。”
他說，這些年來，江凜的秘密情人不下五六個，她總會帶他們其中的某個回自己獨居的公寓過夜，期間並非沒有狗仔發現，都是靠他花錢才擺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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