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證一個事實,他們不過是想要揭發一起醜聞,何至於此?何至於要殺了我?
千鈞一發之際,秦朔接管了身子,他雙手抱頭,頂住了一擊,而後小腿一蹬,將對方擊倒,又立刻騎在了對方身上,雙臂一伸,將對方牢牢鎖住。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根本看不清。
啊的一聲!
這一聲是吳惟傑的慘呼。
秦朔用臂膀牢牢卡住了他的脖子,我感到身體的腎上腺素正在全力飆升,疼痛感漸漸消散。
吳惟傑的一隻手在死命地掙紮,可數秒過後,已顯得疲乏無力。
“夠了,夠了,快停下來!不能殺他!不要殺人!”
秦朔竟然聽不進我的話,此刻的他,怒目圓睜,殺意大盛,儼然已化作另一頭發瘋的野獸。
我的意識開始一點點地滲入身體,竭力爭奪身體的控製權。我第一次感受了兩種意識的對撞,我們彼此拉扯角逐,誰也不肯讓步。
“快!快停下!”我在內心呐喊,
隨著我的身體一緊一弛,吳惟傑終於得到了喘息的空隙。又過數秒,我才將秦朔按回了內心深處,重新掌握身體。我放開吳惟傑的身子,退了幾步,吃力地爬了起來。
隨著腎上腺素退卻,我感到胃已打結,幾乎忍不住地想要嘔吐,同一時間,劇烈的疼痛再度從腦後傳來,令我發出嗚嗚嘶鳴。
我環顧四周,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掩蓋在後腦的傷口上,所幸傷口不深,血流得不多。
吳惟傑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沒能站起來。
在安靜得隻有喘息聲的房間,我們度過了漫長的一分鐘。
“為什麼要攻擊我?”我在一塊墊子上坐下。
緩過來的吳惟傑撐起身子,看著我,本能地往後挪了幾步。他見識到了我體內隱藏的那頭凶獸,已明白我才是處在強勢地位的人。
“我…不能…讓人破壞計劃。”他的氣息依然紊亂。
“誰說我要破壞你們的計劃,我沒想過這回事。”
“騙子!”他大聲叫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姓秦,是秦克鵬的兒子!那家公司就是你家的產業!”
如我所料,他已暗中調查到我的身份。程嘯飛和賈一鳴可以把他人的情報告訴我,自然也會傳出我的情報。
“今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那家公司能做出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我苦笑著說,“如果沒猜錯,他們說的會費,就是買論文的錢。”
吳惟傑目瞪口呆地凝視著我,他的大腦也許在飛速運轉,試圖搞清我為什麼會說出這些本應了然於胸的事。
“不管你信不信,高中時的那幾篇論文,他們是背著我發的。”我再次苦笑。
他們如果調查得仔細,應該會發現我曾複讀一年。那是因為我的家族篡改了我的誌願,妄圖讓我走上他們精心鋪設的康莊大道,而我並未讓他們如願。
吳惟傑依舊沉默,表情中多了一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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